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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一后來沒說什么,只是用他手機把照片傳了一份到自己這兒,遞回去時上方彈出新信息,內容一下就入了眼,無意看,只輕輕瞥了眼,咔嚓鎖屏,放回中控臺,靠著椅,呼吸緩了緩。
進入海灘區的停車場,岑煦把車窗降下,探頭朝窗外看,打著方向盤找車位,海島日照光線足,以至于他左邊肩身以及手臂被眷顧,鼻梁上還架著副墨鏡,目光盯著外邊。十分鐘后,車穩穩停入位,他則拿過手機撥電話,等到對方接通,第一句便是:“過來接狗。”
等待良楚郁來的時間里,兩人各玩各的手機,沒出聲,良楚郁來時動靜大,突然敲了聞一這邊的車窗,她抬頭,岑煦已經先行解了車鎖。車門一開,后座的阿拉斯加看到主人來,立馬跑下車。
良楚郁給狗戴嘴套時問:“還沒打算下車呢?擱這兒坐?”
他說:“等會兒。你先帶狗玩玩。”
“那行,先走了。”
說完甩上門,牽著狗離開這兒,剛走幾步人便被巧克力興奮跑動的步伐拽得跟著跑起來。
聞一看向他,他也轉頭看著聞一,似乎知道她是有話要說,所以刻意在這兒坐著。聞一便冷不丁出聲問:“岑煦,你喜歡什么類型的女孩兒?”
他摘墨鏡,鏡腿折起,又看向她,反問:“那你是什么類型?”
“不知道。”
“你是什么類型,我就喜歡什么類型。”
之后也不清楚是這句話觸到聞一身體的哪個開關,她咔噠一下解開安全帶,探身,一手揪住他T恤衣領,把人拉向自己這邊,側著頭親了上去,岑煦起初愣怔兩秒,很快作出反應,拖著她臀把人抱自己身上,兩人腦袋時不時小幅度轉動,聞一十指穿進黑發間,揉亂腦后的發,緊緊揪著發根,和他吻的深,貼得緊。
而后在岑煦稍稍分心,手碰上她衣擺時,聞一倏而推開他,也就是在人還愣著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手按上椅背借力回到自己的座位,從包里拿口紅,撥開車頂的鏡子,對鏡描摹。這一期間他一直看著聞一,喘著氣兒,胸膛起伏著,揣摩她的行為究竟是什么寓意。
“什么意思?”
“沒什么,興致來了突然又沒了。”聞一把口紅膏體旋回,應他。
岑煦那氣喘得更厲害,胸膛起伏更劇烈,按著額頭緩了好一會兒,才開門下車,甩得重,到車頭那兒站著,點了根煙,夾煙的手再次揉了揉額頭,眉始終蹙著。
沒一會兒聞一也下車,車隨即被鎖上,岑煦沒看她,咬著煙,低頭看著手機,兀自往前走,始終在她右前方兩步的距離,沒回頭看她,也沒過來牽她。聞一知道他什么意思,同樣的,沒吭聲兒。
這樣奇怪的雙人氛圍,在兩人一齊落座到沙灘折迭椅的時候,被良楚郁發覺了。
他攛掇著聞一一塊兒打牌,三人斗地主,岑煦沒參與,擱一旁看著,看就算了,他個場外人員,還上手指導良楚郁出牌,“這兒,她沒特別大的牌,出這張。”
連續堵了聞一不下五次的牌,讓原本顧著女孩兒打算放放水的其他兩人都齊齊看向岑煦,良楚郁眉頭都快挑上天了,這人還是專門針對聞一。
偏偏聞一也沒其他反應,神色平靜的看他,那意思是我看你能作多久,使勁兒作。
岑煦被聞一盯了會兒后,不出聲了,拍拍腿邊匐匍在沙里的巧克力,拉起狗繩,帶狗到沙灘上玩兒去了。
良楚郁見狀,也不玩了,肘抵了抵身旁的路越,“待會兒再玩。”
然后看向聞一,“你倆剛在車上吵架了?”
“沒,”聞一翻了翻放在桌面的菜單,想喝點什么,“沒吵架。”
“那他怎么吃了炸藥一樣?”
幾人所處的位置是開在沙灘上的一家小清吧這兒,位子在店外,露天,腳下是柔軟的沙,頭頂是巨大遮陽傘,光線過于強烈,她眼瞇著往后招招手,點了杯喝的,才應良楚郁,“我也不知道。”
“嘖。”他咂嘴,問不出個所以然,干脆不問了。
“咯”一聲,路越將他寶貝了兩天的手機放到臺面,說:“你生日是不是五月份?”看著聞一,這問題明顯是朝著她。
“對。”聞一也看他,應。
良楚郁歪頭,眼神在二人之間徘徊,“你也看出來了是吧?那手鏈。”他邊沖著路越說,腦袋邊朝沙灘那兒偏。
路越不置可否,同樣偏偏頭,兩人像在打暗語,獨獨不跟唯一在狀況之外的聞一表明,還是等到飲品端上桌了,良楚郁那頭才轉回來,對著聞一:“你們整情侶手鏈?”
聞一剛喝了口果汁,被他猝不及防的問題嗆到,捂著嘴狂咳嗽,果汁流了一手,路越遞紙巾盒,良楚郁狂抽十幾張,全塞給聞一,嘴里不停:“抱歉抱歉。”
她處理完這突發狀況,回答:“沒有,他自己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