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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母這次回得挺快,說:一一,怎么成績下降了?
這句詢問像個開關,打開了聞一情緒的閘口,她沒打字,直接撥了電話過去,聞母似乎正看著手機,接得快,“一一?”
“媽。”喚得輕,聲線帶著不自知的顫,“我成績退步了。”
那邊環境安靜,偶爾兩聲翻紙張的聲音,“是不是因為在新環境待著不習慣了?”
“您什么時候來接我?”
她不想在這兒了。
話一問出口,眼淚緊跟著滑到枕頭,為成績也為近期讓她難以解決的事,更為那句似是而非指向性說她是“麻煩”的話。
“一一······”這問題像是把聞母難倒,不再有翻書的聲音傳過來,她同樣不再開口。聞一卻莫名懂了她的沉默。
“騙我的,是不是?說半年是騙人的。”
“不是······你聽媽媽解釋,工作調度問題,現在我在外地,不方便把你接過來。”
“嗯。”聞一抽抽鼻子,枕頭濕了小塊,“我知道,我不過去了,您別來接我了。”
“那你現在還······”
沒等對方問完,聞一徑自把電話掛了。
她坐起身擦淚漬,越擦越多,眼眶也又酸又澀,挺沒勁兒的,真特沒勁,其實她沒什么資格埋怨,人是她死命推開的,到現在這樣,聞一該滿意的。
不敢想,越想就越難受,干脆下床找衣服進浴室,開了水,在不屬于自己的地方哭都不敢大聲,是這樣了。
···
···
大哭了一場,也洗了個澡。
聞一在浴室里待到近乎憋悶才從里出來,熱蒸汽從她開門的縫隙里爭先恐后冒出。她哭得嗓子干啞又疼,頭發披散著擋住臉,再次下樓燒熱水喝,一樓大廳燈已經關了,只有廚房這兒開了燈,她挨著料理臺,五指搭上,十一月底的天氣溫度降至個位數,沒開地暖的室內連臺面都冰涼。
水壺咕嘟嘟冒著泡,從出氣孔滋滋散熱氣。指示燈滅,她握著水壺柄往玻璃杯倒水。
與此同時大廳玄關傳來鑰匙哐當落地的聲音,熱水仍咕嚕嚕往杯子里灌,聞一沒注意身后往這來的動靜,眼睛疼的都睜不開,只想著喝完水回去睡。
“聞一?”
突如其來的聲音,聞一握水壺的手一抖,熱水差點灑,她急忙放回,轉過頭,岑煦立在廚房門旁,臉頰浮起酡紅,眼睛半睜著望向她,上前幾步,以不太確定的語氣,又叫了她一次。
聞一始終沒應,直覺告訴她這人醉了。
“認錯了。她才不可能對我態度像這樣好。”
見她不應,岑煦自顧自的垂下眼看她,說著。
“······”
挺無語,不說話還是對他態度好了,什么邏輯。
“但你怎么跟她長得一模一樣。”像為了確認,他再次往前,離聞一更近,少年身影籠罩著她,睜著眼,神色迷離的看聞一,“你好像就是。”
確認了的下一秒便伸手,從后環住了聞一的后腰,腦袋也跟著低下,身上的酒氣逼近她,越來越濃厚,聞一話都不敢說,被他毫無邏輯的行為弄愣,當下也沒第一時間推開他。
那張臉近在咫尺,每次呼吸噴薄而出的氣息都帶著醉意,唇也越靠越近,只差一點點,聞一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兒,不由自主地出聲:“岑煦。”
而在這時,他腦袋突然往旁邊一偏,臉頰滾燙,貼上了聞一的側頸,她脖子也接著燙。岑煦將臉埋在那兒,腰上的手虛攬著。
“差點忘記了,她不能喝酒的。”
聞一的心跳沒因為躲過他的行為而放緩,反倒愈加快,像坐過山車,到達頂峰時,天空隨即炸開了一朵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