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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一陣拉椅子和收書包的聲音。
許洲天也將黑色書包甩到了肩上,目光剛投在前桌人的身上,看見張秀英出現在教室門口,喊道:“許洲天!你來我辦公室一下。”
這都放學了,不知道老班喊他做什么。
許洲□□外走。
簡笙將水杯塞進書包側袋,抬頭看了眼。
……
“老班,什么事?”進了辦公室,許洲天問。
辦公室里其他老師都離開了,現在只有張秀英和許洲天兩個人,張秀英反身,將辦公室的門關上。
之后她走去自己的桌前坐下,椅子轉過來,面對著許洲天。
許洲天單手插著兜,外形條件極優越,眉宇干凈又有精神,可站姿并不規矩,帶著一股不會被人馴服的邪勁。
張秀英一直覺得她能帶上許洲天這么個學生,挺悲喜交集的,他是張王牌,同時又是個刺頭。
學習成績太好,可也不好管教。
深刻了解過后,她也打消了管束他的念頭,任他野蠻生長。
平時再混,的確第一沒落下過。
張秀英還沒開口,許洲天兜里的手機先響了。
要是別的學生,這個時候肯定給掛了,一會再打回去。
許洲天不然,他摸出來按了接聽。
“天哥,你人哪去了啊?送簡女神去了?打不打球了啊。”電話里是元鮑的聲音。
許洲天淡淡回了句:“在老張辦公室,一會去。”
說完,他掛了電話。
“簡女神?”張秀英正好接著這通電話發揮了,“說的是簡笙吧?”
空氣安靜下來。
許洲天抬起眼,也不否認,道:“是啊。”
“……”
她就料到這孩子可能一點都不屑她戳穿什么。
張秀英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道:“跟簡笙這么要好啊?她轉來我們班還沒有兩個月吧。”
許洲天大概猜到了這次被找談話的原因,他黑仁略移了一分,道:“能不好嗎?上次月考她超了我啊,我不得多接近接近,套她學習方法?”
“……”
張秀英沒想到快點破的時候,許洲天反而跟她繞彎子了。
她扯了下唇,“她也就比你高了一分。”
“才一分?”許洲天嘲道:“您不是常說,一分能甩一萬人么?”
“高考就是比這一分兩分。”
“……”
張秀英盯著許洲天觀察,久久不知道再與他說什么,這孩子反應太快,應對自如。
半晌,她干脆落了茶杯,嚴肅了一些神色說道,“許洲天,不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你跟簡笙都是老師很看中的學生,我不允許你們因為學習之外的事情影響成績。”
張秀英從椅子上起身,與許洲天同樣站著,像是故意想解除那種老師與學生的不平等關系,她道:“以這次期中考為界吧。”
“許洲天。”她再次喊對面的人名字,“如果這次考試,你跟簡笙總分都沒上七百分,比上次退步了,”
“那么期中考后,老師會將你們倆的座位調開。”
許洲天語氣吊兒郎當,“期中考后不是本來就要換座位?”
“你別拆我的臺!”張秀英知道許洲天吃軟不吃硬,努力平緩下語氣,不過臉上的嚴肅未消,道:“反正,這次期中考要是你倆都上不了七百,以后座位,我不允許你們挨在一塊。”
說完后,等待著許洲天的反應。
最后出乎她的意料。
他沉默過后,沒再反駁,神色多了分認真,又似漫不經心,答應了:
“行。”
*
夏夜,窗外萬家燈火。
簡笙坐在飄窗,面前放著一張折疊桌,應該是熱,她頭發全部攏在頭頂,用一個寬發帶束成丸子,后頸掉落幾絲碎發。
夾在折疊桌上的小臺燈照亮一張英語試卷,她白皙面頰反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