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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這樣,呂薇被關的兩年間已在秘密學習,如此算來,當初呂媛中了啞毒也是出自她之手了?算算日子,不正是她解禁出來的時候么?想不到這一世改變了阿奴的命運,卻連累到了呂媛身上,若不是那時自己沒有喝那一杯糖水,便是自己身上了,這么想來,還真是后怕,呂薇城府之深可見一斑,倒是要防著她才行,現今又有宇文家撐腰,不能防礙了劉卓才好。
劉卓見她腫著半張臉,側頭看著窗外,一言不發,他有些心疼,伸臂環住呂妍,把她的頭枕在自己肩膀上,語氣歉意的說:“今日匆匆離府,倒是忘了交待管家,應予你多備些護衛,以保周全,這玄陽城里凌強欺弱的人太多,出門在外,馬車上一定要掛上我梁王府的牌子,也少去不少麻煩,待過些時日我有了時間,我便帶你去京山寺上香,再出外走走,也免得你呆在府中無聊。”
呂妍側過頭來看他,只見他眉間戾氣隱現,劍眉上揚,一雙漆黑的眸子看得專注。
“你真不怪我剛才所做之舉?”呂妍啟唇問。
劉卓神色微冷,“若不是你的姐姐,我定不會饒了她。”
“其實我也是為了梁王您才這樣隱忍的。”
“嗯?”劉卓疑惑的看著她。
“宇文拓身為當朝宰相,呂薇如今懷了宇文家的子嗣,我是呂薇的妹妹,又即將成為梁王王妃,在朝廷之上,梁王不就多了一個幫手么,就算宰相大人不愿,名義上也會給他們帶來困擾,再說就著我姐妹的這點關系,梁王與宰相大人便可走動了,屆時梁王若要收為已用也少費不少口舌。”
“我堂堂皇子還需依賴一位宰相不成,何況如今是她先中傷于你,要我如何能隱下這口氣?”
“梁王就是太過正直,這朝堂之上早已分派系,唯獨追隨梁王的卻少之又少。若今日我們把宇文家的家衛抓了起來,宇文家便可借故與梁王劃清界線,畢竟正統莫過于太子劉景,風頭莫過于魏王劉賢,朝中大臣都偏向于這兩方,可我們今日卻化干戈為玉帛,變成了兩姐妹之爭,與兩府之間沒了任何干系,若是傳了出去,外人只會說姐姐的不是,然姐姐卻是宇文家的妾室,宇文家迫于無奈,必派人來梁王府道歉,在外界看來,宇文家就是梁王殿下的人了,即使宰相大人不偏向梁王,因著我與呂薇的這一層關系,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你又何需這般苦了自己,若想得到宰相大人的支持,另辟蹊路便可。”劉卓心疼的看著她。
“我也是剛剛才想起的對策,事先也沒有想到呂薇會這般對我,我與她之間的事情,待以后再處理,如今最要緊的是殿下,這一巴掌也算值了。”
劉卓撫上呂妍的臉,眼神里帶著閃爍不定的光茫,“苦了你了,以后再這樣,我定不會同意的。”
呂妍對上他的目光,心里有些慌,她莞爾一笑,語氣軟糯的說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患難與共,富貴同享。”
呂妍話音一落,只見劉卓雙頰微紅,眼神更加的深黑了,他伸手拂開呂妍的額頭,指腹滑過她腫脹的半張臉,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眉間戾氣隱退,眉眼舒展,臉部線條柔和了起來,隱隱還能看到他愉悅的表情。
回到梁王府,劉卓扶著呂妍下了馬車,黎管家站在大門相迎,待兩人走近,黎管家說道:“殿下,李家的賀禮已備妥當,您可要過目一二?”
劉卓腳步一頓,說道:“你呈上清單,本王先看看,若是不妥,再添加些便是,元緒跟本王這么些年,親如兄弟,自是要周全一些。”
“是,殿下。”
送呂妍回東廂錦瑟宛的途中,劉卓低聲問道:“后日便是元緒祖母壽辰,你與我一同前往賀壽。”
呂妍震愣的看著劉卓,畢竟兩人尚未成親,就這樣相攜露面,怕是不妥。
劉卓讀懂了她的意思,淺淺一笑,握起呂妍的小手,接著往前走,且走且說:“你便是我劉卓的王妃,雖未成親,也由不得他們嚼舌根。”
呂妍忍不住笑了起來,不想這劉卓還有這么霸道的一面。
☆、貢品
第二日清晨,妙玉正服侍呂妍洗漱,妙真匆匆從外走了進來,看到兩人,興奮的說道:“稟女郎,昨日之事外間已傳得沸沸揚揚,宇文家今晨送了不少禮物上門請罪來了,來的便是女郎的姐姐還有宇文二公子。”
想不到來得這么快,呂妍心中冷笑一聲,呂薇,你以為就這樣我便能平息你我之間的干戈么,三妹還在別院中靜養,怎能忘記。
呂妍主仆三人不緊不慢的整理裝容打扮妥當,才姍姍來遲進了正堂。
劉卓不在,他去西郊校練場,府中除了呂妍是半個主子之外,沒有一人可以做主,先前呂妍便遣了人故意滯留了一會,此時主仆三人進來,看到呂薇撫著小肚,有些焦燥的坐在那兒,前后左右沒有一人服侍,除了自家的兩位丫環。
宇文業左右無事,正往大門看來,就瞧見一位素衣少女盈盈走來,她臉上帶著面紗,只露出一雙漆黑的眸子,眉眼如畫,卻不見真容,他忙起身抱了抱拳。
呂薇見了,立即露出一張笑臉,挺著大肚子硬是起身上前相迎,呂妍扶著她,含笑道:“姐姐孕期辛苦,你我二人何必客氣。”
呂妍坐下,吩咐丫環奉上點心茶水。
宇文業看著呂妍,只是幾月不見而以,卻居然出得如此落落大方,褪去了往日的青澀,氣質更是雍容,唯有臉上遮住的半張臉,還留下自家貴妾的證據,好在梁王殿下不再追究,看其樣子,若是自己的妻子當街被打這樣,也必會惱怒不可,想到這兒,宇文業看向呂薇,心中一嘆,這些日子終是慣著了點,昨日回府,若不是自己在府為她周旋,今日怕是罰去住小佛堂了,哪還容得她今日這般安全無恙。
“昨日姐姐愚笨,是姐姐不對,還望妹妹原諒。”呂薇語氣溫柔,露出一張溫暖的笑臉。
呂妍看著她,這張臉實在讓人生厭,當初在梁州城時,兩人斗來斗去,即便做出多么惡劣的事情,她也是這副笑容,想起當初她硬是勸著她喝下那杯茶的場景,明明她救了她的兄長,明明她呂妍放下前嫌,她卻要下毒害她,還有自己的母親,好在她呂妍深懂藥理,若是遇上前一世的自己,怕是已成冤魂了吧。
只是此時不是整治的時候,劉卓還得依賴著宇文家的勢力,來日方長吧。
“姐姐怎的又說出此番話來了,昨日妹妹便說不會怪姐姐的,姐姐不必放在心上。”
呂薇聽后,心里總是惴惴不安,幾時這位二妹這么好說話了,明明被她當眾掌嘴,明明她的身份尊貴,卻反而變得這么好說話了,不似她之作風,莫不是另有心思?
呂妍同他們聊了一會,宇文業便攜呂薇告辭,呂妍正不想留他,便吩咐黎管家送人。
送走呂薇,呂妍松了口氣,想起呂媛,心中愧疚,待嫁進梁王府后,借劉卓的力量必派人馬去往祈山采藥,或是發出懸賞令,高價購回六葉解語才行。
呂妍接著坐上馬車,往南街駛去,想起呂媛的同時又讓呂妍想起了周子正的女兒周梓卿,不知周子正可有采集了六葉解語,若是他成了,倒可以借周梓卿的病請求他派人幫忙,倒比幾月后入了梁王府再做行動來得快。
今日馬車掛了梁王府的牌子,一路行駛通暢,轉眼就到了南街,南街一處別院,呂妍車馬停下,從車上下來,主仆三人看著眼著的屋舍,護衛上前敲了敲門。
門內有了動靜,忽然吱呀一聲,門開了,來人把呂妍眾人打量了一眼,問道:“不知閣下在此何事?”
“小女子是來找周大人的,不知周大人可有在?”
“周大人不在府上,姑娘還是改日再來吧。”
周子正不在,這個時候應該下朝了,怕是留在了周府,這處別院不常來吧,那周梓卿不會也不在嗎?呂妍接著問道:“不知周姑娘可在?小女子與周姑娘是朋友,今日前來是應周大人之約,為周姑娘冶病的。”
管事的臉色大變,語氣有些顫抖的問道:“您可是呂姑娘?”
“小女子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