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與南陽公主吃完飯,呂妍尋了借口告辭。
出了清玄樓,酒足飯飽,正好逛街。呂妍帶著妙玉妙真兩人徒步行走。
劉卓倒是慷慨,知道她出宮第一件事便是買買買,妙玉帶了不少銀兩,轉眼之間買了一車之多,還得雇個馬車才能拉回梁王府,呂妍三人有些傻眼,呂妍喜歡買,妙玉妙真似乎這幾月也憋壞了,不但沒有制止,還一起左看右看,弄到最后,主仆三人買了一大堆不太需要的擺設手飾,話說那宮里未拿出來的幾個箱子,那是在青山城買的,想想呂妍就覺得心疼,又不可能回宮里去取吧,所以今日也算彌補吧。
呂妍雇了馬車,便派了一個護衛先押送回府,主仆三人一身輕松的在大街上繼續接著逛,吃了喝了,轉眼又到了未時,該回府了吧,三人意猶未盡,呂妍想著待孟氏回了京城,一定要帶著她好好逛逛。這京城里就是與梁州城不同,以前呆在京城,年紀尚小不覺得,而今有銀子在手,更是腰板子都挺直了。
要想戶部侍郎一年的俸祿能有多少,一大家子的開支一算,就沒剩下多少了,再說行官不行商,除了家族里的幾個莊子是祖輩留下的,便是幾位妾室帶來的嫁妝,說起來,幾位妾室當中就數孟氏最富有,莊子幾個店鋪又幾個,到了梁州城兩年差不多都轉賣了出去,呂家現今也真是一窮二白了。
還好這一世呂妍先得了阿奴,每月都有銀兩送至呂家府上,呂妍說這是哥哥在離城賺的,隱瞞了過去,呂家一眾的開銷才有如此寬松。
主仆三人坐上馬車,打道回府。
坐在車上,呂妍癱在軟絮上,靠著車壁,微閉著眼睛,就見妙玉妙真挺直了脊背跪坐在車門口。
“你們也不必這般規矩了,沒有他人在的情況下,你們就學我吧,怎么坐著自在就怎么來,又沒人知曉。”
“那可不行。”妙玉忙拒絕,頗有一大堆道理準備發言,呂妍截話:“這是我的命令,你們要聽我的。”
倆人只好放松下來,跟著呂妍一樣,靠在車壁上,雙腿曲起坐著,的確舒服了不少。
玄陽城本就繁華,往來車輛甚多,借個道讓個車是時有的事情。
呂妍因為圣旨未出,出門的時候便交待護衛在馬車上沒有掛上梁王府的標識,車身也是普普通通,在路上讓道的機會就更多了。
待了一段,馬車加快了速度,可能來到一處寬闊的地方,呂妍正這么想著,馬車猛的一停,車內三人往前一撲,呂妍還好摔在棉絮上并沒有什么,妙玉妙真便撞在了車壁上,疼的直流眼淚。
呂妍正要斥責,車外就響起了爭吵聲,原來是兩車夫在外吵了起來。對方馬車內的貴人顯然也有些惱怒,掀簾出來了。
“天子腳下,誰敢如此放肆,撞了我宇文家的馬車,卻還要狡辯。”
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呂妍兩輩子都記在心里。
呂妍挑簾出來,看向前面的女子,只見呂薇頭上珠翠光華,一身石榴紅高腰羅裙,外面套著一件白色輕紗,寬大的袖擺,顯得雍容華貴,唯小肚突起,即便是寬大的羅裙也未能遮隱。
“原來是你。”呂薇蹙眉,“這幾月你在京城可是出了大名。”
呂妍未接話,兩車夫見兩人是認識的,忙止住了爭吵,靜觀其變。
“我不知你今日是何心計?撞了宇文家的馬車可是大罪,況且我如今又懷著宇文家的子嗣,我若是計較,就算父親來了也不敢怎么樣。如非你現在向我下跪認錯,我或許會原諒你。”
呂薇怕是還不知今日皇上賜的婚旨,不過也對,一個婦道人家,怎么知曉朝中之事。待呂薇知道她即將要嫁入梁王府中,又是何感想?
呂妍未動,一旁的妙玉從馬車上出來,語氣凌厲的斥責:“大膽,敢對王妃不敬,你們都不想活了么?”
呂薇一怔,一來京城她就把皇室成員給摸清了,她說她是王妃,嫁給誰啊,再說父親剛剛返京任職,根基又不穩,不靠著她宇文家,她呂妍就能當上王妃?真是癡人說夢。呂薇冷笑一聲,整了整袖口,道:“如此,我還真想同妹妹計較一番。把她給抓起來,朗朗乾坤之下,撞了人還敢口出狂言,今日即便不是撞了我宇文家的馬車,便是一名普通百姓,我也會出來打抱不平。”
呂妍的車夫忙申辯:“我們行的規矩,明明是你們從拐角出來沖撞在先,怎能這樣講話。”
如今同她申辨哪還有意義,呂妍本就是出來逛個街而以,沒有帶多少護衛,三兩下就被呂薇的大隊人馬給制服了,呂妍雙手被扣了起來,呂薇睥睨她,命令:“跪下。”
扣住呂妍的兩名丫環用力一按,呂妍雙腿猛的被人按壓在了大石板上,呂妍痛得眉頭一緊,接著又松開,抬頭目光直直的看著呂薇。
呂薇抬起下巴,俯視著地上的人,一手撫著小肚,一手扶在丫環手上,然后走近兩步,說道:“嬌奴,你是傻還是蠢,來了玄陽城,你也不知收斂一點,姐姐我今日代父恁罰你,免得改日做出什么錯事,連累了呂家,今日權當給你長長記性。”呂薇話音一落,吩咐道:“掌嘴。”
☆、夫君霸氣
一位粗壯婆子上前,滿臉橫肉,出手壯實,一巴掌往呂妍甩來,呂妍猛的側過頭去,躲過一劫,婆子見呂妍躲避,怒不可遏,不待呂妍注意,又是一巴掌甩來,這一巴掌呂妍接了個實實在在。
呂妍只覺得眼冒金星,眼眶滾燙,臉頰上火辣辣的一片。
梁王府中護衛以及車夫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看著呂妍受刑,個個雙眸發紅,恨不能拼死一博,可惜敵眾我寡。只有妙玉妙真在那兒哭泣個不停,呂妍眾人被宇文家的護衛包圍著,外圍根本看不見里面的事情,聽到她倆的哭聲也沒有一人敢出手相救,往來的百姓甚至匆匆逃離現場,免得殃及魚池。
正在這時,空中飛入一抹身影,落地之時,呂妍前后幾人突然飛出圈外,呂妍雙手得到了自由,卻全身無力,雙手垂在地上,身子卻被人騰空抱起,呂妍睜開眼睛,就見劉卓一雙深邃的眸子正心疼的看著她。
“劉卓,怎么是你?”呂妍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之人。
劉卓伸手拂開她額前的劉海,看到那左邊半張腫脹的臉,心里一股怒氣,在這京城之地,居然還有人敢欺負到他梁王府上了,膽子倒是真大。
劉卓猛的抬頭看向宇文家的馬車,一雙凌厲的眸子,徒的一冷,對面的人驚滯的倒退了幾步。
呂薇認出了劉卓,還真的是四皇子梁王親臨,她不敢相信的看向窩在他懷中的呂妍,她有些想不通了,短短數月的時間,她是如何與這梁王勾搭上的?想她呂薇千辛萬苦來到京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宇文家站穩腳跟,好不容易得到宇文家眾人認可,終于為宇文業懷上了子嗣,才抬為貴妾的資本,沒想到她呂妍就這樣輕易的成了王妃,她真是不甘心。
“原來是宇文家的車駕,即便是宇文大人出行也未見得有你這般張揚,倒是你這位婦人,不懂規矩也就罷了,居然還盛氣凌人,凌強欺弱,當眾打人,真不把我南朝的律法放在眼里。”劉卓冷冷的瞥了一眼呂薇,收回目光,命令道:“陳質,把宇文一眾押入京兆府,由京兆尹發落。” 聽到劉卓這么一說,呂薇心里一驚,懷著六七月的身孕也不顧了,猛的跪了下去,忙求饒:“是小婦人有眼無珠,還望梁王殿下開恩。”
劉卓看都未曾看一眼,轉過身去,抱著呂妍準備離去。呂妍看著陳質帶著梁王府中兵衛瞬間把宇文眾人包圍在內,宇文家聽聞是梁王來了,早已六神無主,此時陳質幾人手到摛來,轉瞬局勢來了一個大反轉,呂妍忙喚住劉卓:“等等,她畢竟是我姐姐,如今又懷有身孕,她若有個好歹,徒增我父傷心,我也不忍心。”
劉卓聽后,回過身來。呂妍看著腳下跪著的人,輕輕拍了拍劉卓的臂膀,“先放我下來,我已無礙。”
劉卓只好把她放下,呂妍雙腿著地,忍不住頭暈晃了晃,劉卓責備:“站都站不穩了,還要逞強。”
呂妍臉一紅,扶著他的手臂站穩,然后蹲下身來,扶起呂薇,語重心長的道:“姐姐,如今呂家來了京城,小妹嫁入梁王府,娘家人的強大才是你在宇文家最好的保障,你怎么就這么糊涂呢?先前你一個人在京城,其中有多艱辛你不記得了嗎?有了我們,宇文家就不敢對你怎樣,若是可能,提為貴妾或是平妻都有希望,你又何必計較以往之事,你明明如此的聰慧,怎么在這些事上卻想不開,想你今日在這大街之上欺你妹妹,若是傳了出去,你還有何顏面在貴圈中立足,今日你宇文家若真被梁王送去府衙,即便你懷著宇文家的子嗣,宇文家長輩也未見得還會容納于你,能為宇文家開枝散葉的大有人才,又豈會少你一個。”
呂薇第一次聽到呂妍這么深切的肺腑之言,頓覺無地自容,羞紅的一張臉上滿是愧疚,“妹妹,是姐姐愚笨,呂家能回京城,也是妹妹之功勞,姐姐心中愧疚,對不起你,先前整整,還望妹妹原諒。”
呂妍拉著呂薇的手,道:“姐妹同心,方能振我呂家,望姐姐以后行事三思而后行,不可有今日之魯莽。”
“姐姐謹記于心。”
劉卓聽了呂妍的話沒有再計較宇文家眾家衛的過失,扶著呂妍上了馬車,隨后他也坐了上去,沒有騎馬。
車內呂妍撐著下巴,靠在車壁上,回憶起剛才那一幕,想不到呂薇已懷有身孕,看來她在宇文家的地位已有提高,以她之心計弄不好已成了貴妾,而且她又與鬼婆有瓜葛,上次中毒的秘方除了鬼婆是沒有人練制得出來的,鬼婆此人清淡,武功不但高強,練毒之術也是出神入化,這些年呆在京城韋家,并沒有這個機會收徒,難道兩年前鬼婆經過梁州城時,沒有像上一世收了阿奴,卻收了呂薇為徒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