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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生活也有很早就開始流乳汁,而且流得很多,會不小心打濕衣服的情況呢。
不過文中的情況不常規。第一次通乳就流這么多很不正常,一般是循序漸進增多的。
03
晚上和團隊開過會,他在房間用各種搜索引擎查了半個小時孕婦突然流奶是不是有問題。正好這時候季曉打電話過來,他第一句話就問:“她幾個月了?”
季曉:“?孩子嗎?”
“差不多。”
季曉:“二十四周。怎么了?黎潮不舒服嗎?”
這么看她應該沒告訴季曉。他一陣煩躁。她不說,他還能自己告訴季曉嗎?不好意思哥們,我不小心看見你老婆流初乳把衣服打濕,看入迷把她弄哭了。說完季曉絕對要跟他發火。
哪怕只說你老婆流奶弄濕衣服都很不對勁。
所以她自己為什么不告訴季曉?他真弄不明白這女的到底在想什么。
她做出的每個選擇都極度出人意料。
“不知道?!毕赝け苤鼐洼p,“她一直待在房間,我剛開完會,沒關注。”
“黎潮可能有點產前抑郁,”季曉對他很信任,沒聽出來,在電話那頭說,“她最近情緒波動很大,應該是激素原因。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麻煩你了,席哥?;仡^我請你吃飯。”
以兩人的關系,其實不用這么客氣。席重亭頓了頓,才發覺可能是自己剛剛的語氣和問話讓季曉誤會他對黎潮有意見了。
他確實一向對黎潮有意見。
但這回不是。
…這回是他的問題。
他覺得自己該解釋兩句,但他不知道具體該怎么說。結果季曉還是沒發現,一個勁在那頭叨叨孕期注意事項,整整叁分鐘沒停嘴,他聽得無語:“這么擔心當初就別出差,才兩天能發生什么事?”
“哈哈…”季曉無奈笑出兩聲,“她很依賴我的?!?
席重亭不這么想。
“得了吧,你老婆明顯不是沒了男人不行的人,”腦中不知怎地閃過車上對方冷淡的側臉,方才那雙盈溢淚珠的眸同時錯位結合,他卡了下殼,聲氣忽然有些啞,“恐怕是你們沒了她不行吧。”
“也有這個原因啦?!奔緯杂中α耍@回反倒偏向高興,“不過我還挺喜歡依賴她的。我想她應該也喜歡依賴我吧?!?
把這么扭曲的戀愛談得好像正經夫妻,甚至還樂在其中,也就是他們了。
葉青為了這事和家里完全鬧掰,聽說連他媽都差點動手打他,所有銀行卡全部凍結。要不是他那個隔了四代的表妹未婚妻也同時爆出問題,給了彼此一點喘息之機,恐怕葉岳奇會直接和他斷絕關系。季曉嘛,倒是還沒告訴家里人這場戀情的真實情況,不過兩人婚禮都辦了,也沒機會后悔。
黎潮到底哪來這么大魅力?
要說漂亮,她一個普通人家出來的工薪階層,怎么都不可能比葉青那網紅表妹漂亮——當然她長得確實好看。氣質么。
想著想著,他反倒停住了。
氣質,還挺突出的。
可能是被兩個愛人澆灌久了,黎潮有股與常人相悖,濃稠且異常的氣質。她話不多,語調淡,眸色深,本就有些偏冷,與兩位戀人真正結合后,更是拋卻沉重包袱。她有一種什么都不在乎的氣質。
不是葉青和他那表妹一樣對人對事漫不經心的態度,那些二世祖身后有足夠的靠山,才敢肆無忌憚。黎潮更像是隨心所欲。她的某一根弦好像徹底熔斷了,很多人會選擇隱瞞、無法接受的事,在她那甚至可以隨意說出來。
比如被兩個人同時插入的事。這是能和他說的話嗎?
…他覺得這女的精神狀況不怎么正常。
徹底拋卻世俗目光的人他不是沒見過,之前在首都認識的一個賣方分析師就是,但那人和黎潮明顯不是一類。
他這一個晚上都在想朋友的老婆,難得坐立難安。他不算傳統意義的好人,生意上會用不少腌臜手段,包括這次自己來查友商也是協議之外的內容。可這不代表他會對朋友的老婆起心思。
他當時怎么就沒忍住一直盯著看?
他確實不喜歡黎潮。
這女的腳踏兩條船,其中一條是他從小照顧到大、當親弟看的同鄉弟弟,這當然是原因之一。然而還有一個原因是,他討厭黎潮冷淡表層之下,極不穩定的那一部分。
這也是他不喜歡葉青的一部分原因。
本質上黎潮和葉青是一類人。內核極不穩定,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會消耗身邊的人。
他覺得這女人就該和同類互相消耗,別來磋磨季曉那種付出型的傻子。
他對這類女人不感興趣。
——本應如此。
不久后項目組長把會議記錄和當期報告一起發到工作郵箱。高精尖的芯片類技術開發公司,聘請的技術人員專業水平自然比領導層要高,他著重注意宏觀戰略進程,確保方向不出錯,但也會認真看實驗數據。報告很長,近百頁PDF文件,包含大量數據分析內容。他看到深夜才處理不到一半,打算先下樓吃個宵夜,再回來繼續工作。
臨行前對面房間傳來談話聲,他無意間聽了幾句,發現她在和葉青聊天。應該是在視頻通話,話語間滿是調情般的抗拒。
原本徑自離開的打算立刻被找葉青麻煩的念頭取代,他打開手機給黎潮發消息。
『吃夜宵嗎?』
『順便給你買件衣服。』
這話多少有點只有兩人知道的調戲之意。
果然,房間內原本含笑的調情消失了,靜默片刻,傳來一句清晰的“我先掛了”。
他想象一下葉青的臉色,頓時覺得渾身愉悅,一身輕松地揣下手機向外走。沒走兩步,就聽見身后一聲響動。
“當我聽不見嗎?”黎潮面無表情站在門后,“不是要買衣服嗎,買吧。”
席重亭:“現在?”他的視線下意識在她乳尖轉了一圈,下午被奶水打濕的地方已經干掉,但還是殘留一點印痕?!艾F在夜市都不開了,黎小姐。我可沒衣服給你穿?!?
“是你先提出來的?!崩璩崩淅涞乜粗鹗直壅谧∏靶?,“自己說的事,自己還做不到嗎?我以為席先生這樣的商人很注重誠信呢?!?
“行啊,”他無所謂地說,“那就走吧,弟妹,我們一起去吃夜宵,順便給你買衣服。”
黎潮僵了一下。
臨時從公司下班回家,她身上只有這么一套衣服,簡單寬松的白T下方是同樣寬松、幾乎被上衣完全遮住的黑色短褲,雙腿筆直雪白。這一身在晚上肯定會冷,而且夏天招蚊子,腿上肯定會被咬。
他等著她拒絕,但她答應了。
結果就是從酒店到路邊攤的路上,她一直在不停伸手拍蚊子。
看見他千挑萬選找到的路邊攤,她的表情極度崩潰:“你讓我走半個小時就為了吃這個?!”
走半個小時怎么了?就算是孕婦這樣也不算過度運動。他還特意放慢腳步怕她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