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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年關將近,不過那男人卻顯得比以往更忙,常常是在堂口工作到通宵,再回元朗補覺。黎式也快迎來新春假期,課程表基本空白,便更被他拖住,用各種理由陪床陪睡,生生把她規律二十年的作息變得日夜顛倒。
傳呼機嗶嗶的震動,烏鴉皺了皺眉,動了動被懷中女人枕著的手臂,睡意朦朧的接了電話。
“做咩呀大佬?我剛剛瞓下冇幾時,都壓榨我?”
“我榨你都不如女人會榨死你!”電話那頭的駱駝啪一聲擱下一晚油茶,雖然知道這幾日他確實辛苦,但是大白日的還在家睡覺,就是看不慣這小子偷懶,“你快D畀我過來,我有嘢同你講?!?
“什嚒事啊,不能晚點再說?”他還想再抱著她睡會兒覺。
“你個衰仔!大佬說話都冇頂用咗?”
那男人極不情愿起來的時候,他發誓,真的很想像上一世一樣,去悶死那個多事的老頭。
不知是他動作又輕又快,還是黎式被他折騰得困的不行。他出門的時候,特意回頭看了一眼,她依舊睡得很熟,對于身邊少了個人,床一半都落了空這件事絲毫不察覺,反倒是更舒服的抱著被子換了個方向睡。
烏鴉莫名有些不爽,果然是沒心沒肺的女人,頂冇良心。
車一到堂口停下,亞佐已經迎了上來,“大佬,駱爺來了?!?
“嗯”,男人點點頭,“有冇交代做什嚒來?”
“冇”,亞佐搖頭,“駱爺只說要見大佬你?!?
這幾年烏鴉江湖地位上升的速度太快,勢頭也太強勁。能者多被妒,先頭兩年駱駝怕他被人暗地里來一刀,有時候常常壓著他。
這兩年發現他也算是有掠心保手段絕對卻也留有分寸,便逐漸放開手來,把一兩個堂口單獨讓給他。平常里也不常往元朗來,來了,便有事要交代�
辦公室里駱駝飲了一口茶進去,吐了半口茶葉出來,看見烏鴉到,朝天翻了個大白眼,“都唔知我系你大佬,仲話你系我大佬?我做冷板凳等你兩個鐘??!”
男人一貫是嬉皮笑臉的樣子,“點算冷板凳?我早就吩咐人好茶好食嘅服侍住啦?!?
“得得,為了我多活幾年,我唔跟你多計”,駱駝今天還真不是和他扯皮來的,“花炮會快開,你點打算?”
“冇打算咯”。
“咩話?”駱駝有些吃驚,“你講笑仲講真啊?”
“我講真,大佬,你幾時見過我講大話?”那男人語氣聽著玩笑,卻也沒撒謊,爭奪丁財炮固然光榮,但幾方相斗必有死傷,他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強插一腳,暴露自己,由暗轉明。
駱駝沉默了一陣,他知道烏鴉不是個沒腦子、沒打算的人,說沒有動作,那是假的,只是一時間沒琢磨明白他的用意,“你想點做?別亂來。”
“點會亂來?好簡單,隨便派個人代表東星出席咯,別太丟臉就行”,男人拿過桌子上的另外一份茶點,開了筷子低頭就吃,“我哋今次出錢助辦,邊個攞丁財炮同我哋冇關系?!?
“助辦?不是日本佬奪了主辦權?你手指甲有能那么長,讓他們肯?”
“你放心啦,我同山口組的原青南有一面之緣,這事情已經談妥了,再說我又唔阻他做乜,賣個面子而已。”
“你同日本佬有交情?”駱駝的眼神里不單是吃驚,還帶有些審視,盡管他從來都知道,面前的他是個深藏難露的人。
“冇。”烏鴉又不傻,混社團怎嚒能有二心,還反覆口舌頭同日本人交往,便很快就否認,只簡單解釋說,“我碰巧救過他老婆,上次喺洪門大宴遇到,我同他傾咗幾句,談妥咗sponsor(贊助)。”
“你心里有數就好”,駱駝收回視線,恢復他尋常里的那種和藹中又帶些陰鷙的樣子,“東星sponsor幾多?”
“冇幾多。你放心,唔會影響公賬。這筆數出去,得到嘅絕對唔系少數。”
他的意思駱駝心里如今也門清。這場花炮會,各大社團都在往死里爭奪丁財炮,往年里就算了,現在有日本人在,說不定會出現好些死傷。隱藏自己實力,又借力打力,在別人削減實力的同時,暗暗給自己抬位,確實算個好計策。不過,要無視近在眼前的好處,看清大局形勢和自身短處,作出最利判斷,非一般人可以做到,必須是目光長遠,且不急不躁。
他沒想到面前這個還在稀里呼嚕喝油茶的,平??粗┰隂_動,竟還是個會看路會盤算的人,真的比從前成熟太多了。
一晚熱茶落肚,烏鴉啪一聲放下碗,搓了搓手就要走,“你慢慢食,唔夠我再叫人畀你送,我行先咗?!?
看了一眼墻上的鐘,八點半,也不知道回去的時候,家里的那個女人醒了沒。最好沒醒,還能抱著人睡會兒。反正他也樂的再睡回籠覺。
沒想到上一秒還在談事的人,下一秒拿了車鑰匙真要走。駱駝極為不爽的喊住他,“你點去?青天白日,唔使返工?”
那男人晃了晃手里的車鑰匙,“返去瞓覺咯?!?
駱駝的白眼再次翻上天,“喂,雄仔,你系唔系拍拖???我聽人話說,你屋企藏咗個女仔啊。”
拍拖?系嗎?烏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嚒拍拖的跡象,但嘴角卻開始忍不住上揚。但他現在還不會讓別人知道黎式的存在,只最后樂顛顛飄去一句,“冇啦,人都亂講嘅。”
呵。
信你個死人頭。
鑰匙一轉,他進門,屋內寂靜一片,一切都像他早上離開時時候一樣。
看來,她還沒醒。
黎式在夢里感覺到自己好像被什嚒重物壓住了,有些喘不上氣,下意識想張開嘴呼吸,卻又被什嚒濕軟的東西堵了回去。
睡裙的肩帶滑落到肩上,領口就掉的更低,露出大半白膩的乳房。豐盈直接被抓上握住,男性的力量壓在胸口,便使得她更難以呼吸。
他附在她的唇上,舌頭深入糾纏她的,空氣盡然剝奪,她逃脫無門,被逼著醒過來。
“你醒咗?”
他終于放開她,玩味地看她潮紅的臉。
她就連接個吻,身上都會泛起粉紅色,不知道真的操干起來,被情色和欲望裹挾的時候,她那副嫻靜的淑女樣子還能不能裝得下去。隨便想想她以后將會在他身下承歡的樣子,下體便不聽使喚的漲大兩分。
黎式快速掃了一眼自己被扒拉一半的睡裙,趕緊提高了被子遮住一片好風光,背過身去一點都不想看見他,“死流氓?!?
死流氓,竟然趁她睡著的時候占她便宜。
“你話咩???罵我系未?
烏鴉笑嘻嘻的去鬧她,一只大手掐住她的腰,手感好到不肯挪開。她不配合,他就越發來了興致去捉弄她,干脆脫了上衣,掀開被子也上了床。
火熱的軀體貼上來,還帶著幾分外面的涼意,冰火兩重,激的她渾身一顫,還沒緩過神來,就直接被拉進懷里箍住,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