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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秉持著她一直所信奉的樂觀一樣,黎式本想說一些希望她們二人能再度交好的言語。但轉念一想,日本德川氏并非小門小戶,出生在如此鼎盛的家族,想來背后所要承受的壓力也非尋常人可比。
未經他人苦,莫行他人勸,就把所有的話咽了回去,只是應承說,“我一定會把你的惦念帶到的。”
二人在餐廳較為冷清的一個角落里說話。但因她們容貌突出,很快吸引了一眾在附近的小混混的目光。這幫的矮騾子不僅目露色光,并且說著淫言浪語,色膽包天欲行不軌。
“條女正哦。”
“好波!”
“個畀你,一個比我啦。”
“喺床上面,應該好姣!”
黎式一向警覺,察覺到危險,不動神色地轉身,拉著德川由貴邁開腿就跑。女子最好的防身術救是走為上,但這一跑越發勾起這幫爛仔的興趣。
混混幾人堵住路,圍住她們兩個,笑得淫蕩好似已春風一度。德川由貴比把黎式高出半個頭,稍有年長便自覺的把她藏自己在身后。
六個男人瓜分兩個女人,怎么都不會手軟。德川由貴被大力扯到一邊,一個地中海的瘦排骨張口就要去親。黎式見不得她如此受難,便用盡全身力氣向他撞去。瘦排骨剛被她撞開,又被另一個氣憤男人一把扯過去,一巴掌甩在臉上。
“賤人!仲敢玩嘢!”
她白皙的皮膚立刻泛起了紅腫,有那么三秒,神智是迷蒙的,這就是男性和女性之間絕對的力量差距。只用一個手掌的力量,就可以讓她失去自保的能力。
爛仔將手伸向了黎式胸前。
突然,砰的一聲。在場的所有人,誰都沒有看清發生了什嚒,只見那個尋釁的矮騾子就已經倒飛出去了數米之Yuan。
拳風刮過她耳邊,縮在墻角,她逆著酒樓燈臺看去。
身軀頎長,肩膀寬闊,濃眉挺筆,棕金發后一雙寫滿暴戾的眼睛,如她夢中所見惡魔,這不是烏鴉又是誰。
那一拳之后,在場之人能清晰聽聞骨頭碎裂的聲音,爛仔鮮血狂吐,不省人事。
他的力量才是對普羅大眾的絕對壓制。眼睛里的火已經燒得壓不住,可偏偏那男人嘴角還掛著笑,令人毛骨悚然。
夠膽動自己嘅人,尋死。
幾個爛仔級別太低,竟連東星烏鴉都不認得。不認得就算了,見他身上一件皮質背心裹體,露出兩條手臂,肌肉厚實且線條流暢,滿身邪氣,戰斗力顯然,如此濃郁的江湖味,竟也沒讓這幫小人看出些端倪。
見兄弟被打,其他幫閑都立刻起身朝著烏鴉沖了過去,男人眼神突然變得凌厲,一記橫掃千軍就將幾個沖在前面的混混打退了回去。又快速的抓上了一個爛仔的手腕,一拳就將其轟出了五六米Yuan。
黎式知道男人一向手段硬朗,卻也是頭一回看他打架。明明是六七個人群攻他,他卻偏偏打出了他一個圍毆眾人的既視感。拳拳到肉,不留任何情面,奔拳所到之處,鮮血淋漓。
尋常的四九仔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其中一個混混吐著血從地上爬了起來,見烏鴉如此霸道,自然不敢再次上前,只敢左右打探。黎式被護在那男人內邊,動之不得,突然看見了站在一旁的德川由貴,卑鄙的爛仔偷偷拿起旁邊的一個盆栽,瘋狂向著那美人砸了過去。而這時烏鴉還在與人糾纏,本是無意顧及,是黎式喊他救人,他才想著從這邊抽身出來,飛出凌空一腳,直接將盆栽踢了個粉碎。
烏鴉落地的瞬間,黎式也跑過去一把護住德川由貴。這幫色膽包天的矮騾子面面相覷,見況不對,紛紛打算閃人。
“想走?”
說話的是一個剛剛趕來的男人,他站在廊道口,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這份氣勢烏鴉在江湖之中混跡了數年也都未曾一見。氣宇軒昂,威武嚴肅的臉上帶著壓制不住的怒火。同他一樣,濃郁的江湖氣息撲面而來,壓迫感令人窒息。
都說烏鴉下手狠絕,這突然出現的男人也非尋常之輩,拳頭所過必是哀嚎。
或許也是不想真的在這公共場合里鬧出人命,那人最后與烏鴉對視里一眼,心照不宣地放了這幫爛仔一馬。
雖不死,但苦頭是夠吃了。
那男人向德川由貴走去,二人用日語交流,似乎是在關心她是否有受傷。黎式光顧著打量別人,忘記走到了自己身邊的男人。
烏鴉一把拉起她,摁在自己懷里,一臉兇狠地罵,“你都算系會畀我惹事,這一陣唔見,就畀我惹咗咁多男的。”
她手臂被他握得疼,“放手啊你。”
要不是他把自己從倫敦搶到香港,她會在這里差點被人輕薄嗎。自己還沒委屈,他又生哪門子的氣。
烏鴉濃眉緊縮,盯了懷里的女人一會,看清她左臉上的紅腫,黎式還來不及和德川說話,就直接被一把拽走。
“回家。”
德川由貴身邊的男人喊住正要離開的二人,“請留步。敢問閣下,可是東星下山虎烏鴉?”
看他的打法,有幾招是他慣用的絕學,猜到他的名號,在香港,并不是什嚒令人意外的事情,男人轉過身來,臉上滿是不耐煩,“你系邊個?”
“山口組,原青男”,他遞去一張名片,“多謝你救了我妻子。你想要什嚒都可以告訴我,作為我感謝你的報酬。”
原青男?竟然是這樣巧。烏鴉這才開始打量面前的男人,原來他就是那個欲獨攪香港風云不寧的日本佬,倒是真有幾分實力。自己私下里已經做了那么多功課,總以為會在什么社團里的大場合見到,沒想到在這間酒樓里就看得真面目。
烏鴉收下了名片,微一頷首,“高興識到你。多謝就唔用咗,本來要救我條女,救你老婆,順便而已。”
原青男看出他去意明顯,也不留人,讓德川由貴挽上自己,與他們告辭,“那就,有機會再見。”
說是出來吃飯,結果一口飯都沒吃成,烏鴉黑著一張臉,把黎式拽出酒樓,一把塞進捷豹里,踩下油門就轟了出去,時速直飆130。
黎式看了一眼他線條冷硬的側臉,只覺得他莫名其妙。是,他趕來與她相護的瞬間,她或許是有一瞬間的動容,但很快理智壓制了情感,如果不是他,她又怎么會來香港,遇見這種亂七八糟的人。
真是好笑,自己都沒說什么,他倒是生氣起來。腦子多半有問題。
烏鴉余光瞥到她嘴角略帶譏諷的笑意,內心的火再壓不住,一個急剎把車甩到路邊停下。因為突如其來的慣性,她整個人要撞上車前氣囊,又被他一只鐵臂橫過來拽進懷里。
他手指用力捏住她的下巴,死盯了她片刻后,重重吻了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