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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澤昇瞇著眼睛推開了貴妃娘娘,他把溫念護在身后,打開籠子將里頭的黑毛老鼠盡數倒在貴妃娘娘身上,老鼠們重獲自由,頓時四散而開。
“啊!!不要!!走開!!”貴妃娘娘在幻覺中經歷了許多次被老鼠“咬”,她胡亂踢動手腳,意圖像之前那樣把老鼠趕走。但這次的老鼠是真的老鼠,在她的掙扎之下,老鼠沒有驚慌跑走,而是對她發起了攻擊,胡亂咬了她好幾口。
驚懼占滿了貴妃娘娘的內心,她摸著臉瘋狂尖叫,美貌不再和老鼠的雙重刺激下,兩眼一翻暈過去了。陳澤昇居高臨下的看著暈倒在地的貴妃娘娘,冷笑道:“當年她在冷宮對皇后娘娘做的,我盡數還給她了,染上鼠疫死了最好,要是命硬沒死,那就留她一命。”
溫念靜靜的陪伴著陳澤昇。
陳澤昇收斂好了情緒,道:“我帶娘子在冷宮里轉轉吧。”他有意讓溫念看看他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走進屋子里才發現里頭的東西全被貴妃娘娘毀得不成樣子,神色瞬間就不好了。
冷宮對別人來說是冷宮,對陳澤昇而言,他人生中為數不多的溫馨幾乎都在這里了。溫念瞄了眼陳澤昇,有心想要安慰他,于是走到一片家具殘骸之中,四處看了看,避開地上的瓷器碎片從地上撿起碎紙片,道:“這是一幅畫嗎?畫的是什么?”她將碎紙片放在唯一完好的桌子上,試圖將它們拼回原樣。
陳澤昇臉色依然不好,不過還是回答了溫念的問題,“那是我小時候思念皇后娘娘畫的。”原本掛在墻上,現在被撕成了碎片。
溫念回頭看他,笑得甜甜的,“我們一起把它拼回去,好嗎?”
陳澤昇走了過去,沒動手也沒說話,溫念手里動作不停,繼續道:“宮里有修畫的手藝人嗎?”
陳澤昇低聲道:“有。”
“我們可以給銀子拜托他們把它修好。”溫念看了一圈屋子,“瓷器和家具也可以修好。”即使修好以后會有瑕疵,但至少是原來的那些。
“嗯。”陳澤昇應道。
勉強算是有了解決的辦法,氣氛變得相對輕松,溫念望著拼得七七八八的畫,噗嗤笑出聲:“好丑。”對比陳澤昇現在的畫技,桌上這幅畫實在不堪入目。
“那個時候沒有人教,自己學只能這樣了。”陳澤昇解釋道,“我覺得已經不錯了,你看,我把皇后娘娘的特征畫出來了。”
溫念故意笑的,只為了讓陳澤昇心情輕松些,點頭道:“嗯,有道理。”
就在這時,兩人身后的門突然被關上了。
陳澤昇警覺轉身,溫念慢半拍跟著轉身,在他們身后,貴妃娘娘站在門那邊,手里拿著一把泛著亮光的匕首,發現陳澤昇和溫念回身還對他們緩緩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第62章 口脂香味
貴妃娘娘高舉匕首, 徑直沖向陳澤昇。陳澤昇抬手擋下她的第一擊, 出乎意料的是, 貴妃娘娘的身手竟然不錯, 泥鰍般躲開陳澤昇的鉗制, 有模有樣地過招。
溫念只能站在一旁干著急, 有心幫忙卻無從下手, 幸虧貴妃娘娘的身手遠不及陳澤昇,沒一會兒就明顯落了下風。
貴妃娘娘瘋狂的神情中不見焦急,反而夾帶了奇怪的笑意, 在被陳澤昇被一次擊退之后,一個利落的轉身,挾持了旁邊的溫念。
“給本宮福榮丸, 不然本宮殺了你。”原來她的目標一開始就是溫念, 攻擊陳澤昇只是虛晃一招。
“你只要福榮丸?”溫念神情微妙。
“快點。”貴妃娘娘微微用力,在溫念的脖頸間劃出一道血痕, “福榮丸什么時候來, 本宮就什么時候放了你。”
“你先把她放了, 福榮丸要多少有多少。”陳澤昇道。
貴妃娘娘匕首下壓, 讓溫念的脖子見了血, 冷聲道:“別跟本宮討價還價!”逼急了,她真的敢殺人。
脖子上的痛感令溫念頭皮發麻, 她不敢刺激瘋魔的貴妃娘娘,強忍著盡量放緩呼吸, “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哪兒?”貴妃娘娘看向溫念。
溫念小幅度動作著, 從袖袋中拿出一只玉盒,打開展示給貴妃娘娘看。
貴妃娘娘用力吞咽,充滿渴望的望著溫念手中的福榮丸。
“放了我,我把福榮丸給你。”溫念道。
貴妃娘娘艱難的把目光移開,脅迫著溫念走到桌子邊,道:“點燃它。”
溫念拿起桌上的火折子,取出一顆福榮丸在桌上點燃。
散發出惑人清香的白煙裊裊升起的那一刻,貴妃娘娘一把將溫念推趴到桌子上,眼神帶著濃重的惡意,“吸!”她要溫念和她一樣染上福榮丸。
溫念側頭屏息,避開鋪面而來的煙霧。
“吸啊!”貴妃娘娘緊緊盯著溫念,笑容惡劣地等著好戲上演。
完全被貴妃娘娘遺忘的陳澤昇悄無聲息地從后面接近貴妃娘娘,用力敲擊她右手手肘的麻穴,同時踢她的腿彎,將她制服在地。
滿室寂靜,只有染血的匕首跌落發出的清脆聲音。
在貴妃娘娘跪地之后,陳澤昇反扣住她的手,貴妃娘娘尖叫著用力掙扎,想要從地上爬起來,陳澤昇冷笑,毫不留情地踹趴她,并用腳踩住她的背部。他摸起地上的匕首,抵在她的喉嚨上,眼神殺意畢現。
這一瞬間他是真的想殺了貴妃娘娘,一了百了。
然而半晌過去,他卻只是用匕首手柄擊暈貴妃娘娘。
“……她的性命不該我們取。”陳澤昇說了一句,收起匕首直起身——他特意解釋給溫念聽的。
“嗯。”溫念十分理解的點頭,作為一名淳樸的百姓,在她的認知里,殺人是犯法的,她和陳澤昇都不能因為貴妃娘娘的可恨而犯罪,“把她留給律法,讓律法制裁她。”
陳澤昇并非這個意思,但也非要這么解釋也不是不行。他跳過這個話題,低頭觀察溫念脖子上的傷口,蹙眉道:“在流血。”
溫念脖子上的傷口挺深的,得趕緊止血才行。陳澤昇問她:“暈不暈?”
溫念:“還好。”
陳澤昇牽著溫念的手往前走了兩步,遂又覺得不妥,側身彎腰將溫念抱起。溫念驚呼,連忙伸手抱住陳澤昇的脖頸,公主抱的姿勢太羞恥,她小聲道:“外面有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