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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能快點。”陳澤昇說,“沒事,皇上日理萬機,剩下的沒人敢說話。”
雖然陳澤昇這樣說,溫念還是把腦袋埋到陳澤昇的肩窩里頭,掩耳盜鈴地把臉藏住。陳澤昇從喉嚨發出一聲低笑,哄道:“別怕啊。”然后大步離開冷宮。身后,桌子上的福榮丸被兩人有意遺忘了。
陳澤昇抱著溫念來到了太醫院。太醫院有他相熟的太醫,看見他之后立刻上來相迎,“陳大人,突然登門有何貴干啊?”
太醫的目光在溫念身上掃過,落在陳澤昇的衣襟上,“喲,這是受傷了?”
“嗯,遇到點事情。”陳澤昇沒多說,把溫念安置在椅子上,道:“周太醫幫忙看看。”
“傷口挺深,不過還好,沒傷到要害。”周太醫瞧了兩眼,轉身拿了干凈的棉巾要替溫念止血。
陳澤昇擋住了周太醫,奪了他手里的棉巾,道:“我來。”周太醫在他身后嘖嘖兩聲,沒說話轉身找藥去了。
溫念被周太醫“嘖”紅了臉,不過還是乖乖抬頭讓陳澤昇用棉巾按壓傷口止血。周太醫取了藥回來,打開遞給陳澤昇,示意他灑到傷口上,在一旁碎碎念:“你們這是遇到刺客了?不對啊,皇宮里有刺客不能刺殺你夫人啊。”
“……”陳澤昇睇了一眼他,沒說話。
周太醫很習慣陳澤昇沒話說的性子,自顧自地在那兒分析:“那就是宮里哪個蠻不講理的主子干的了。皇上不會見你夫人,貴妃?”
他抽空給陳澤昇遞了紗布,嘴巴完全不停歇:“貴妃不是被打入冷宮了嘛,你去了冷宮嗎?聽說貴妃娘娘最近一天比一天美了,是真的嗎?”
一直到溫念的脖子包扎完離開太醫院,陳澤昇都沒回應過周太醫,周太醫卻依然很開心,把他們送到門口還對他們揮手告別:“回去之后一天換一次藥,注意紗布不要包太厚!結痂之后就不用包著了啊!有問題隨時找我!”
溫念看了眼周太醫,覺得他可能只是想隨便找個人說話,來到宮門處上了馬車之后,她小聲對陳澤昇說:“周太醫好熱情啊。”
“他就是話多。”陳澤昇說,“他醫術很好,要是話少一點,早就當上御醫了。”
“啊?”溫念沒明白話多話少和當上御醫的聯系在哪兒。
“……”陳澤昇思索了會兒,道:“皇上嫌棄他話多,如果不是疑難雜癥,絕對不召見他。太醫院上到御醫下到藥童都躲著他走,就怕被他逮住念叨一整天。”
溫念想問陳澤昇為什么還找周太醫,而且看起來關系挺好的樣子。陳澤昇看出她的想法,道:“他醫術很好。”
這是第一個。
第二個原因是:“他不敢強拉著我嘮叨,怕被打。”
“……原來如此。”溫念點點頭。她感覺到陳澤昇從剛剛開始就附著在她嘴唇上的視線,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我嘴上有東西嗎?”
“沒有。”陳澤昇伸手按壓住溫念的嘴唇,輕輕摩挲了下,道:“你嘴唇干,起皮了。”
溫念摸了摸嘴唇,尷尬道:“可能是不小心把口脂吃掉了,今天風大,吹了會風就起皮了。我補點口脂。”說著,她打開馬車的暗格翻找口脂。
“奇怪,怎么沒有?”溫念沒翻到,便喊坐在外面車轅上的小喬道:“小喬,你身上帶我口脂了嗎?”
“——我找找。”小喬回應道。
陳澤昇忽然道:“我帶了口脂,不過是沒有顏色的。”
“沒關系。”溫念道。
陳澤昇確認“真的?”
溫念:“真的。”
陳澤昇單手壓住溫念背后的馬車壁,側頭吻住了她,深情地輾轉反側,許久才離開。溫念被親得雙目水潤,她輕輕捂住嘴,道:“不、不是說口脂嗎?怎么突、突然……”
陳澤昇歪了歪頭:“當然是幫你抹口脂啊。”他指了指自己的唇,“我只有這么多,分你一半。”
“夫人,口脂找到了。”小喬推開馬車門,探進來一只手,手里拿著口脂盒,“給。”
“……”溫念一把將口脂盒抓到手里,用眼睛瞪視陳澤昇。
第63章 另有目的
溫念以為是瞪視, 但實際上, 在陳澤昇眼里就跟小奶貓故作兇狠揮舞爪子那樣, 看似兇惡, 其實撒嬌。
他看向溫念手中未打開的口脂盒, 戲謔道:“已經涂好了, 你還要再涂一遍嗎?”
“……”溫念拿著口脂盒的手僵住了, 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陳澤昇大笑,“或者, 這次換你幫我涂?”
“不……!”溫念將口脂盒收起來,垂眸不理陳澤昇了。他這個人太討厭,什么都不說, 又喜歡不知道, 不喜歡也不知道,偏最近突然三番兩次越線對她做些難言的親密舉動。
要是剛嫁給陳澤昇的時候, 她會因為兩人間的夫妻關系二話不說接受任何的親密行為, 但一年多的相敬如賓將溫念的心養刁了。她希望兩人間的親密行為是在有感情的基礎上進行的, 而不是……沒有感情的理所當然。
陳澤昇臉上的笑意不變, 側頭看馬車門, 道:“該下馬車了。”
溫念松了表情,應道:“嗯。”
用過晚膳, 陳澤昇和溫念在花房里轉了一圈,溫念調的香用的差不多了, 這次她看上了金桂花, 拿著小籃子把花房里的金桂花每株采走了四成。
陳澤昇:“現在,我的花都被你禍害過了。”
“沒有。”溫念指出,“你書房里的墨蘭我沒采過。”
“那株墨蘭不在花期。”陳澤昇了解溫念,花在她眼里實用大于觀賞,如果墨蘭開了花,她多半不會放過,“不然它逃不過。”
“我用它們調了香,你隨身帶著香,就像它們一直陪在你身邊一樣。”溫念強行安慰陳澤,“而且,你介意我采花調香嗎?”
“不介意。”陳澤昇搖頭。溫念采花是他一開始就默許了的,他如果介意,溫念第一次采花之后,就會被殷喜出言阻止了。
“所以嘛。”溫念笑道,“等墨蘭開花了,我用它給你調香,你隨身帶著……我保證不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