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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玻斯坦弗剎時圓瞪雙眸。
她看清林蔭下,一縷縷殘光透過葉孔,將風聲中的世界渲染斑駁。
唯獨半截黑色龍影,它裹著無法渲染的幽暗色調(diào),凸顯于明暗中的暈彩分界線。
龍影慢慢飛躍,緩緩靠近,仿佛更替的風景畫。
然后,它張開長吻,從咽喉深處點亮一朵花,一朵綠色的元素之花。
“不好!”在瞳孔擴張之際,蘇玻斯坦弗猛地一折腰身。
平坦小腹,因彎曲而瞬間呈現(xiàn)出一輪盈盈可握的纖細。
緊跟著,大片刺鼻強酸噴灑潑射。
連翻帶滾,依仗無數(shù)次戰(zhàn)斗培養(yǎng)出來的閃躲經(jīng)驗,蘇玻斯坦弗成功避開了大部分噴吐傷害。
但少許液滴,仍落在她的衣襟防具上,升騰起冉冉霧汽。
“我真小看你了……”扯下發(fā)燙翼盔,天鵝之女的臉上流露出幾許忿怒。
她的發(fā)型很怪異,從右前額到耳根處,大約占總數(shù)三成的頭發(fā)被剃光,剩下的七成頭發(fā)則長及披肩。
“生存面前,誰都會竭力掙扎!”美奈喘息著,企圖用語言多消耗一些時間。
在逃不出又打不過的前提下,拖延時間等待救援才是最可靠辦法。
只可惜,蘇玻斯坦弗同樣清楚這一點。
她拋開熱汽刺鼻的金屬罩胸,再扯下被酸液侵蝕掉大半的兜襠布條。
現(xiàn)在,這位天鵝復(fù)仇者身上,衣襟紡料少得能跟人猿泰山媲美。
“放心,我不會讓你有機會逃生的……”話音方落,弧光便從綠染叢中竄出,一如毒蛇噬咬。
美奈連忙避讓,她憑借個頭較小緣故,在下層矮樹林間鉆逃跑跳,偏偏不與對手正面抗衡。
這種游擊戰(zhàn)思路,本應(yīng)充分發(fā)揮黑龍的地面運動能力,無奈沼澤林地的下層植被稍顯茂盛,腐葉堆積,灌草雜舞,雖然一方面有益于雛龍遮蔽躲閃,但另一方面也制約著她的速度發(fā)揮。
與之相對,蘇玻斯坦弗的奔逐堪稱如魚得水,沒有半分限制。
灌木不會阻礙她前進,草甸也從不困擾她雙足,自然契合的優(yōu)雅,再加上神術(shù)增益,使天鵝女的實際速度竟與美奈相差無幾。
“噗!”又一次閃躲過強酸雨,蘇玻斯坦弗伸手抹了抹汗珠。
急劇運動的結(jié)果,讓她的胸腔起伏更加劇烈、頻繁。
在一層薄薄衣物的覆蓋下,荷爾蒙激突早已輻射周邊,招引來不少蚊蠅嗡嗡兜繞。
“呼~呼~”心肺能力優(yōu)越的美奈率先平緩下呼吸,她嘗試溝通道:“我們之間有宿怨嗎?還是說你天生仇恨黑龍一族?”
“不,沒有。”蘇玻斯坦弗一手持刃,一手自然掛下。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殺你的理由很簡單,那就是邪龍你曾以殘忍的手段屠殺了天鵝一家!”
“因此,身為天鵝捍衛(wèi)者的我,在天鵝精魂前發(fā)誓,必以汝的血肉來告慰死者!”
“臥槽!你有木有人性啊?就為一窩天鵝……”美奈實在無法接受這個解釋,感覺就像是說吃了口狗肉活該下十八層地獄挨刀剮一樣。
“人?”蘇玻斯坦弗輕蔑一笑,“在吾等看來,唯有天鵝這樣忠貞高貴優(yōu)雅的生命典范才夠資格冠名叫‘人’,至于其余的那些個丑陋兩腿生物,它們憑什么與天鵝相提并論?”
“……”
“更何況!”她將手掌按在高聳胸脯上,一臉驕傲的宣稱,“得享天鵝精魂賜福的我,早歸屬于青春不老的精類,同愚昧污穢的短生種再無一絲牽連!”
很好,很強大!這邏輯真嚴謹?shù)昧钊藷o話可說!
美奈感覺迪奧大爺同眼前的天鵝女實在有太多太多共同語言——都tm不做人了!
“——呼!”待確認對方的詭異三觀,美奈不得不轉(zhuǎn)移話題。
“好了,我們戰(zhàn)斗那么久了,你也把我搞得夠慘了,大家到此為止如何?等會我母上來了,恐怕你未必能逃得出去……”
“嗯,你說得很對……”聽完一段曉以利害的說辭,蘇玻斯坦弗淺淺微笑。
她乍看上去像是被說服了,然而美奈卻覺得似乎有哪里不對勁。
“那么我們各走各的路,再不回見如何?”雛龍試探著繞行。
“不,我的意思是……”隱藏背后的手,猛一攥緊,將升騰的魔法綠光悄悄通過身體灌入大地。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死了!”伴隨天鵝女的猙獰表情,一連串灌木藤蔓發(fā)生異變。
它們陡然像擁有意識般,張牙舞爪地延伸開來,無論苔草、崗松還是垂下的沼柳枝條,均不再靜止孤立,反而相互糾結(jié),共同構(gòu)筑成一張無法掙脫的束縛大網(wǎng)。
“女精,你背信棄義!”美奈拉尖嗓子痛斥。
可在下一刻,她的足腕被一捆柳枝牢牢拴固,并繼而倒掛著遭灌木枝草纏繞。
“安心,只要能懲戒邪惡,我做的一切都會被天鵝精魂所原諒!”
“正義,有時候需要不擇手段!”
灼目白光再度亮起,徑直斬向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