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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若語在旁邊嘖嘖出聲:“憐愛了,這一結婚就獨守空房,你這老公可真行!”
旁邊一個女同學只聽見后半句,興沖沖問:“老公?陳聽, 你老公是誰?”
陳聽面不改色, 隨口報出一個最近熱播仙俠劇的男主名, 女同學立刻開始花癡:“嗚嗚嗚他也是我老公, 咱老公必須行啊!”
何若語:“……”
陳聽笑著, 視線一掃, 發現不遠處的朱慶轉頭, 正看她。
上次, 她和黃玉琦一起惡意中傷陳聽, 估計那晚被路淮津嚇得夠嗆, 等回了學校,又發現小組作業直接被除名,這門課重修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陳聽料想到她心里可能記恨住自己了,但沒成想她倒自覺,就連上課都幾乎不出現在她的視線范圍之內,倒是讓陳聽樂得清閑。
這次驟然對視,陳聽視線沒躲,仍是看著她。
過了兩秒,朱慶垂眸,轉過頭去。
何若語小聲說:“她怎么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倒像你欺負她了似的。”
“不知道,聽余征講,她找了個有錢男朋友,還跟人家說當初是余征對她死纏爛打,那人上門找余征麻煩,余征好說歹說才解釋清楚。”
朱慶喜歡余征這事從大一就有苗頭,隨便找個人問問就能問清楚,何若語笑笑說:“所以,這是有靠山了,準備挨個跟這些‘欺負’過她的人秋后算賬?”
陳聽滿不在乎道:“隨她算,誰還沒有個靠山了。”
何若語聞言,沖她豎了個拇指:“笑死我了你,那你還不趕緊抱靠山大腿。”
“有道理。”陳聽聞言,笑了笑,點開與路淮津的微信聊天界面。
他是真的很忙,昨天到今天,兩人的對話只有寥寥幾語,比起剛到倫敦那晚的報備,他似乎忙到只在想得起來的時候才能勉強跟她說兩句。
話疏,且沒什么語氣,像個在外面艷遇之后就忘記老婆的渣男。
陳聽嘆了聲氣,心說這靠山的大腿也太難抱了,于是打消給他發消息的念頭,點進發小群看了眼,上一條消息還停留在余漾對她的嘲笑上。
昨天一整天,幾乎在通告之余她就會跑出來笑陳聽兩句,到了今天,孟書宇好歹良心發現,沒接著她的話頭延續下去,而是換了話題,在一分鐘前拍了拍陳聽,問她:【小聽,認識的朋友家雜志攝影師病假,好像缺了篇報道的內頁照沒拍,要求是需要跟整期雜志調性一致,托我找人幫忙,感興趣嗎?】
陳聽拍照風格固定之后,她總覺得有些局限,以前她也讓孟書宇給她留意過這方面的資源,于是問道:【時尚雜志?】
孟書宇:【是的,只是雜志比較小眾,報酬估計很少,時薪制,但咱不在乎這個,關鍵是,拍的恰好是你老公的品牌。】
陳聽想了想,應下。
她從沒深入了解過他做的品牌,平時她基本拍的都是人物,這次算是她首次接觸新領域,還能順便了解了解他的世界,不失為一個難得的機會。
時間定在四天后。
這兩天她可能是因為心虛,每天假惺惺跟路淮津報備行程,類似于“到家啦”、“吃飯啦,今天有我喜歡的水煮牛肉。”這類的話說得異常殷勤。
在雜志拍攝的前一天晚上,她正窩在家里吃著燒烤外賣做功課,手機震了震,一看,是路淮津。
【在干嘛。】
陳聽翹著手指打字:【在家學習呢,你在忙什么啊?】
路淮津這次回得很快:【哪個家?】
陳聽面不改色:【當然是咱們家了。】
她眼見著對話框上路淮津的備注變成“對方正在輸入……”
卻又什么消息都沒收到。
正納悶,就聽見門被敲響的聲音。
這個點了,來敲門的不是變態就是找錯門的,她懶得理,繼續研究,門外沒了動靜,手機倒是又震了震。
她拿出手機一看。
路淮津:【開門。】
陳聽:???
她過一秒才反應過來,不是吧……
趿著拖鞋跑過去看貓眼,一瞬間,她心如死灰,認命地打開房門。
路淮津沒半點風塵仆仆的模樣,很難得,單穿著件白色衛衣,像個大學生。
她把人迎進門,拿出上次他來穿的那雙拖鞋:“怎么回家也不先說一聲。”
路淮津從身后捏住她脖子,拎小雞仔似的:“反客為主呢?”
他指尖帶點涼意,熨帖在她后脖子的肌膚上,讓她覺得后背發癢,癢意一直延續到尾椎骨,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
她輕輕掙開,小聲說:“天天過去真的太累啦,我從這去學校也就走五分鐘,并且阿姨天天跑來做飯,也很麻煩她,我也吃不了多少。”
“不是這些理由吧。”路淮津抱著臂,好整以暇看著她,“畢竟咱們家你說了算,我也不敢怪罪你。”
陳聽怎么聽這話怎么覺得耳熟,反應了下才意識到那是她給司機說的話,癟了癟嘴,小聲嘀咕句:“這個司機大哥。怎么什么都跟你說啊?”
路淮津裝作煞有其事思索的模樣,隨后得出結論:“可能因為我花了點錢?”
陳聽輕輕白了他一眼,“吃飯了嗎?”
“沒。”他像是沒坐下的意思,倚在墻上,看她桌上的筆記本,以及吃剩的外賣錫紙盒,問她,“在工作?”
陳聽“嗯”了聲,有些后悔自己將外賣一掃而空了,“吃蛋炒飯嗎?家里還有點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