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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若語抿著唇壞笑,小聲說:“真是蠢,差點忘記我寶已經(jīng)結婚了,還想說我們倆一起回呢。”
孟書宇也樂了,“別說你,我都差點反應不過來。”
陳可清了清嗓子,將陳聽往路淮津那推:“新婚夜扒拉著我干嘛,找你老公去。”
這話話音一落,陳聽倒像突然清醒了一樣,規(guī)規(guī)矩矩站著,甚至人都不晃悠了。
路淮津抬眼,慢吞吞道:“瞎操心什么呢,趕緊回。”
聽見路淮津這么說,岳晉源笑著,拍了拍顧欽堯和何意鳴:“趕緊的啊,別打擾人新婚夜,該怎么滾就怎么滾。”
大家嬉笑著、哄鬧著,紛紛往出走,不多時,偌大的大廳內便只剩二人。
身后是路淮津精心準備的婚宴布景,服務員有序收拾著,目光并未過多在二人身上流連。
陳聽到處找自己的手機:“好好看,我想拍個照。”
“手機在上頭,有人收拾,照片到時候找婚慶公司要,我們回家。”他這么說著,語氣溫柔,自然而然牽住她的手。
陳聽覺得今晚的任何時候她都沒有此刻清醒,不是沒想過新婚之夜,可,和他那個……
怎么想,都覺得有些太早。
沒準備好,也怕疼。
就這么躊躇著,被他帶到了他離她學校最近的一套房子。
當初商量婚房時陳聽沒提太多意見,可初初進門,陳聽還是看出了些許不同之處。
硬裝再改自是不可能,原本就是簡單硬朗的硬裝配色,卻像是為了偏向她的喜好,莫名在軟裝上花了心思,多了些許柔和。
落地窗前用的是淺色夢幻簾,沙發(fā)上多了柔軟的白色抱枕,就連餐桌的桌布,都換成了奶白色。
陳聽左右看著,局促坐下,懵著頭,在想,真的要在第一次來的地方,就和他這樣那樣?
手心發(fā)著汗,在敬酒服上蹭了蹭,她聽見,他的聲音自上而下落下來:“去洗澡。”
第22章
陳聽愣了一愣, “哦”了聲,人卻沒動。
路淮津給她遞了杯水,問她:“不想洗?”
陳聽搖頭, 故作輕松道:“沒啊。”
身側的沙發(fā)陷下去, 他坐在離她不遠不近的距離,屬于他的氣味也緩慢包圍過來。
路淮津長腿支著,西裝外套早已脫掉,扯松了領口。這幅模樣與那次在酒吧偶遇時差不離,雖說今天他的頭發(fā)還是規(guī)規(guī)矩矩造型好的模樣,但舉手投足間, 總有壓不住的痞性。
陳聽看他一眼,發(fā)慌, 總覺得他的目光漸沉, 周身似乎有股侵略性, 某個瞬間,她腦子里不由得蹦出婚禮上,他親過來的畫面,緊張之余, 她突然心思一轉, 有如一盆冷水兜頭潑下。
眾目睽睽下, 他連親她一下都不愿意, 就連她沒忍住挑明了問, 他也只是插混打科忽悠過去……
而旁邊的男人完全不知道小姑娘的小心思, 只見他唇角輕輕挑了挑, 得出個結論:“那就是……不敢洗?”
心思被人戳中, 陳聽小聲說:“為、為什么不敢洗!”
他一笑, 湊近了些問:“怕我干點什么?”
陳聽心臟鼓噪著, 跳動的速度愈加快了,卻不知道哪來的膽量,莫名其妙去與他對視:“你想干點什么?”
話音剛落,腦袋被他抬手敲了下,隨后聽見他說:“想什么呢,趕緊進去洗。”
陳聽捂著腦袋被他打過的地方,起身麻溜進了主臥,關上門,后背抵在門板上,一呼一吸平復心情。
須臾,她突然想到自己什么東西都沒拿過來,換洗衣物更是沒有,進衣帽間一看,卻發(fā)現(xiàn)里頭裝了滿滿兩柜女士衣物,從睡衣到禮服、再到日常的衣物都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幾套是日常她喜歡穿的品牌衣服。
陳聽湊近了聞,發(fā)現(xiàn)衣服全都清洗過,是很舒服的洗衣液味,視線往下一掃,看見兩個抽屜,她拉開一看,耳廓開始發(fā)燙。
左邊是收納好的襪子,而右側,則是成套的內衣褲。
她抬手,拽出一件內衣,摸到標簽看了眼尺碼,卻發(fā)現(xiàn)居然準得離譜。
她就這么拽著那件內衣,內心無比復雜。
她打小在這圈子里耳濡目染,表面夫妻利益聯(lián)結,多的是沒有感情各玩各的,有些男人打小沒缺過錢,自然本性也就暴露,多偶傾向的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
他身邊湊上來的鶯鶯燕燕不少,她雖說看出了今晚他對那女生的不在意,但既然有他看不上的,也必定會有入眼入心的。這內衣選得那么合適,是不是就是因為過往的一些經(jīng)驗……
陳聽酒意上頭,似乎所有的感知都被放大,心里堵得慌的感覺也是,磨磨蹭蹭進去洗了個澡,吹好頭開門出主臥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一身黑色家居服,站在她門口。
利落短發(fā)濕著,滴著水,他左肩搭著條毛巾,也不擦,只在視線撞上的瞬間跟她解釋:“進去用下吹風機,你的手機已經(jīng)送來了,在茶幾上。”
“哦。”陳聽側開身子讓他過去,高大的男人越過她,影子擦著她,進了主臥衛(wèi)生間。
里面水汽彌漫,空氣被擠得有些悶,路淮津覺著熱,想到之前岳晉源講的女生洗澡水溫度很高,看來是真的。
動作慢也是真的,一個澡洗了約莫四十來分鐘。
他垂眼笑笑,身邊驟然多了個人,不習慣是真的,新奇也是真的,更多的,是被熱氣縈繞包圍后的不自在之下,掩蓋起來的那一層踏實。
拿了吹風機,他剛將插頭插上插座,就見門邊晃過個人影。
陳聽剛洗完澡,素著張臉,皮膚嫩得不像話,更是顯小,她半靠在洗手間門口,小鹿般的杏眼濕漉漉看向他,似是被熱水洗去了一身醉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