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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淮津眼神詢問:“怎么了?”
陳聽撓了撓脖子,抬起手,食指往身后指,“好多衣服。”
路淮津會意,“都是洗過的,還合身嗎?”
陳聽點頭,稍稍偏了點腦袋,剛剛明明已經(jīng)想好了要怎么問,可腦袋突然變得很鈍,說不出來。
他也不催,耐心等著她說,左側(cè)肩膀被頭發(fā)上墜下的水滴洇濕了一小塊,變成了飽和度更高的黑。
支吾了會兒,她終是開口:“都是你買的?”
路淮津點頭:“怎么了?不喜歡?”
“也不是,就是款式……”陳聽垂著腦袋搖頭,實在說不出“性感”這個詞,情緒又整個掉了下去,小聲嘀咕,“你怎么那么會買啊,連我穿多大的……那什么,都知道……”
小姑娘垂著頭,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那頗為不高興的小半張側(cè)臉,她手絞著睡衣衣擺,上頭的淺黃色波點被她揉得皺皺巴巴。
即便路淮津自認不是個敏感細膩的人,還是聽出了她話里的酸意,陰陽怪氣得就像趙銘睿慣來最愛發(fā)的庫洛米表情包。
他沒忍住,心思繞了繞,大概清楚了,“那個,是我拜托你姐給你買的。”
陳聽抬眼看他,路淮津似笑非笑,眼神似乎正掃過她胸前那一片……
臉頰瞬間漲紅,“我,我還說你怎么那么有經(jīng)驗,我那么小,不希望自己的老公太、太……”
放蕩。
這倆字到了嘴邊,卻是怎么也說不出來,她干脆噤聲,暗自后悔自己怎么那么沉不住氣。
見狀,他懶洋洋笑了,“小姑娘,把我當什么人了?”
陳聽立刻接話:“當大好人。”
“油嘴滑舌。”他扯下肩上的毛巾,“還有什么問題嗎?”
“沒了,沒了。”她轉(zhuǎn)身,往客廳走。
聽著身后傳出來吹風機響起的聲音,她摸出手機,漲紅著臉,給姐姐發(fā)消息:【姐,你給我買了內(nèi)衣?】
陳可破天荒回得很快:【路淮津讓我給買的,怎么?又長大了?】
陳聽:【……】
陳可:【真長大了?你之前已經(jīng)夠大了吧,怎么遺傳的,我也不這樣啊。】
陳聽急忙回:【沒有!!!我就是問問。】
陳可:【行。】
陳聽見陳可一副結(jié)束對話的架勢,咬了咬唇,還是打算問清楚:【姐,你實話跟我說,公司到底遇上什么麻煩了?】
陳可:【?】
【什么麻煩?】
陳聽:【就之前外公著急讓我相親,不是因為公司遇到大麻煩了嗎?現(xiàn)在我也已經(jīng)跟路淮津結(jié)婚了,可以告訴我了吧。】
過了幾秒,陳可直接給她來了個電話,陳聽回頭看了眼主臥,跑到陽臺接起電話,陳可劈頭蓋臉就來:“不是吧陳聽,不是吧!你結(jié)婚,就是因為覺得公司遇到麻煩了?”
沉默須臾,陳聽“嗯”了聲,“差不多吧。”
陳可深呼吸的聲音通過聽筒傳了過來,“我真的,不知道說你什么好,你怎么那么糊涂啊?就算公司出什么事了,我還能賣了你去救?”
著急之下,她的聲音逐漸大了起來,“當時你突然就要結(jié)婚,我還以為是路淮津的臉太對你胃口,畢竟孟書宇也是這么說的,后來我看勸不動你,他對你也挺好,我就沒攔著,以為你真心遇上了想結(jié)婚的人,誰知道,你可真行……”
陽臺上落地窗開了半扇,風涌進來,陳聽縮了縮脖子,總覺得捏著手機的指尖也莫名冷得厲害。
見陳聽沒了聲音,陳可也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再加上自家妹妹今晚喝了不少,要是被她這一罵,情緒激動了再鬧出什么事來,那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收場。
她嘆了聲氣,壓下了嗓音:“小聽,姐不是在怪你,主要婚姻大事不是兒戲,我不希望你后悔,知道嗎?”
陳聽吸了吸鼻子,輕輕彎了下嘴角:“沒事姐,我不后悔。”
就是公司現(xiàn)在沒問題,保不齊以后會不會出什么事,她嫁了路淮津,只要不離婚,至少陳可這輩子可以衣食無憂,外公也能放心。
過了會兒,陳可嘆氣:“小聽,你喜歡他嗎?”
她不答。
陳可試探著叫了聲:“小聽?”
“好像……喜歡。”她聲音很輕,似乎輕易就能被風吹散。
陳聽走到客廳時,路淮津早已吹完頭發(fā)坐到了沙發(fā)上。
廚房里咕嘟作響,她好奇道:“你餓了?”
“沒,給你煮的解酒湯。”
陳聽張了張嘴,有些好奇,但并不意外。
陪他一起去岳晉源的店里燒烤那次她就見過他處理食材,從動作看并不像生手,甚至異常熟稔。
只是她料想不到他還能費心做這個給她,本來今天最累的其實是他。
陳聽心里頭的愧疚又多了幾分,她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跟他坦白,他卻拍了拍身旁的沙發(fā),“坐下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