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玉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京珩,你這是人話嗎!”
他看了黎川一眼,不痛不癢地扯回卷子:“所以,我只是刷題刷得狠了點,沒睡好。”
黎川胸口憋著一股氣,他感受到了一種,有些人的目標天生具有生命力,打不倒,罵不倒,像星火燎原,燎得人頭皮發麻。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還真他媽的被他抓掉一把。
他盯著手里的發茬:“你沒睡好怎么也不掉頭發?”
“不好意思,身體比較好。”許京珩站起身,懶懶地動了動脖子:“讓讓。別往我這兒掉頭發。”
“不是...下課就這么點時間你去哪兒啊?”
“能去哪兒?高一開學了,我不得幫數學課代表搬搬書啊?”
-
等全校同學全部返校后,大家已經明顯感受到不同于上學期的學習氛圍。
四樓,趴在走廊的人變少了,沒有跑跳,他們就連下課上洗手間,都是安安靜靜的。高一高二一返校,校園就熱鬧起來。新學期開學,大家都忙著整理桌面、大掃除,熱鬧程度與四樓形成強烈的對比。
每個班的學習委員手里拿著張清單,站在班級門口喊:“課代表去行政樓底下搬書。我們班52個人,上面貼著班級字條的,別拿錯了。”
夏知予還在擦桌子,聽到學習委員吆喝,只得先放下手里的活兒。
程岐和陳閔幾乎異口同聲地站起來:“我幫你一起搬吧。”
“我去吧。還有課時作業、教輔之類的。我力氣大,你們去搬得跑好幾趟。我和夏知予跑一趟就夠了。”
冬天冷,誰也不想頻繁地往室外跑。搬書這種累活,能少跑一趟就少跑一趟,程岐也沒同他爭:“你們去吧。我幫魚魚擦桌子。”
兩人剛要離開位置就有人伸手敲響了玻璃窗。
剛開學,座位兒還是延續上學期,夏知予還是坐在靠窗的那排。悶悶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她一扭頭,就看見許京珩捧著一摞書,懶懶地搭在窗臺那兒。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夏知予劃開玻璃窗。
夏知予一個寒假沒見著人,再看到他的時候,顯然愣了一下。玻璃窗外邊的少年剪短了頭發,整個人看起來干凈利落,卻也肉眼可見地察覺到他疲憊的痕跡。
她看了許久,天真地想從他的神色中窺見些什么,少年卻勾唇笑了笑,故意不讓她看,巧妙地隱去了這段時間的狀態。
直到他再次屈指叩響玻璃窗,夏知予才回神去撥鎖扣。
朔風找準了時機往里灌,冷得她縮了縮脖子。這一縮,就想起了自己織了一寒假的圍巾還沒送出去。
她去翻桌肚,把那紙袋子拎出來。
“葛老師讓我幫你搬書。”
“葛老師讓我把這個給你。”
程岐被他倆打啞謎的舉動逗樂,艱難地憋著笑:“葛老師事兒挺多。”
夏知予記起程岐那句‘他喜歡你’,耳根子開始發燙。她不自然地把新書挪到座位上,問他:“還剩多少,我跟陳閔去搬就行了。”
陳閔接上她的話:“學長高三挺忙的吧。我跟她一個班,幫起忙來方便些。”
“同班同學么。確實比我方便。”他笑了笑,突然俯下身,把放在地上的另外一摞書搬了上來。胳膊壓著書本,橫在上面,語氣狂妄:“但是不好意思學弟。我這人呢,做事喜歡做到底。”
陳閔臉色難看,他把另外一摞書捧下來,盡量維持應有的禮貌:“麻煩學長。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就跟她一起發課本了。”
“不麻煩。”他笑著夾.槍帶棒地回了一句:“你要幫人就幫到底。”
“什么?”
他像是識破了陳閔的伎倆,抬手朝兩摞書本一點,刻意強調:“我說,這點課本還要兩個人一起發么?”
-
大抵是從許京珩那兒受了挑釁,整整一天,他都在郁郁寡歡地埋頭做題。其間,老師喊他去辦公室幫忙,他也是心不在焉的,總在凝神想些什么。
晚自習結束,陳閔磨磨蹭蹭地收拾東西,看到夏知予收拾地差不多了,才慌忙地跟上她的腳步。兩人路過操場的時候,他突然叫住夏知予。
夏知予疑惑地看向他,他吞吞吐吐地開口:“那個,我上午跑操的時候,好像有東西丟在操場附近了。可以陪我過去看一眼嗎?”
“什么東西啊?”
“校卡。”他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松泛些:“可能是掉夾竹桃附近了。現在剛好路過,兩個人找起來快一點。”
今早發課本的時候,陳閔沒少幫她忙,她不好意思拒絕,就陪他去看了一眼。
誰料陳閔根本沒丟什么飯卡,一到夾竹桃那塊兒,他就堵著夏知予,莫名其妙地說了一通表白的話。
夏知予覺得陳閔的喜歡有點心血來潮,她整個人僵立在那兒,完全找不出陳閔喜歡她的依據。
與此同時,陳閔也頗為局促,他一腔熱血表完白,才覺得自己太過沖動。他應該循序漸進地來,而不是像今天這樣,把雙方置在一種尷尬的境地,可他又覺得青春年紀的喜歡變數太多,萬一哪天夏知予喜歡了別人,萬一哪天有人對夏知予展開猛烈的追求...所以他得趁一切都沒發生之前,未雨綢繆,讓自己站在她的第一順位上。
此時侵膚入骨的涼風仿佛要將他的血液凝固,隱藏在校褲下的雙腿輕微打顫,他只有不斷擺動雙手,才能勉力隱藏自己的緊張。
“你可不可以...考慮一下我。”
這太突然了。突然到夏知予壓根沒有時間去猜陳閔的想法,沒有時間去想更妥當的言辭。
“對不起啊陳閔...”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陳閔突然手足無措地向前一步,說話磕磕絆絆:“你要不再想想,我不是...我不是非要你今天給出答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