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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辦公室出來就猝不及防地見到自己想見的人,夏知予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她沒忍住心里的喜悅,彎唇笑了笑:“我來問題目。”
許京珩難得看到她笑,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往上挑了挑:“問個題目這么開心?”
“因為弄懂了,所以很開心。這段時間謝謝你,謝謝你的便利貼,我都收起來了,厚厚一疊。”
夜風吹著發茬,他突然輕笑了一聲,帶著劣性,順著她的話追問:“你想怎么謝啊?”
不知道是不是氛圍太好,夏知予竟然沒躲沒閃:“月考之后,我請你吃飯吧。”
“請我吃飯?”許京珩偏頭看向對面的教學樓,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那可能不太夠,我就值這個價?”
“再加一場電影?”
“現在上映的都是愛情片,我倆去看...”
他的語調漫不經心,大有一種,你自己說說這合適嗎?
晚風突然捎帶滾燙,夏知予立馬打斷他:“那我再想想。”
走廊上安靜了幾秒鐘,許京珩轉過頭,插兜笑她:“行了。不用謝我。我過來是想跟你說,月考之后我要去趟京江,整個十一月恐怕都沒什么時間幫你補習。”
夏知予反應了一下:“哦沒事。我看你的筆記就行了。但是你去京江干嘛呀?”
許京珩同她開著玩笑:“你這學生怎么一點兒都不在意老師的學業情況啊?”
學業情況。
她反復斟酌著這四個字,差點忘了許京珩這段時間這么忙碌是為了什么。
“記起來了!”
許京珩在省隊名單上。
她乖俏地開他玩笑:“是冬令營吧,許老師。”
聽到‘許老師’三個字,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
“這么遠,是學校統一過去嗎?”
“是啊。統一集合。”
她拿著試卷,幾乎來不及思考,在許京珩注視的眼神下,脫口而出:“那我那天,可以來學校送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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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結束在周五。
考完那天,夏知予覺得特別輕松,回去的路上,她和程岐躲著抓紀律的值周老師,在學校附近的小攤那兒買了兩個煎餅果子。兩人一邊吃,一邊往公交車站走。
快到公交車站的時候,夏知予看到了18路公交車的燈顯。一看到18路車,她就想起許京珩,想起許京珩,就想起他要去京江參加冬令營的事。
“岐岐,我有一個朋友...她最近遇到了一個問題。”
她跟許京珩說那天要去學校送他,既然是送人,那要不要買些禮物?她也沒去過北方,不知道京江的氣候會不會比這里冷很多?
程岐一口咬在薄脆上,嘴唇上還沾著碎屑,直接點破她拐彎抹角的小心思:“無中生友?”
夏知予也不再同她繞圈子:“那好吧。就是你有一個朋友,她最近遇到了一個問題。”
“這還差不多。”
夏知予把要去學校送許京珩的事交代了一番,最后問她:“我要不要買些什么禮物?”
程岐的嘴里的薄脆啪嗒掉在地上,她盯著夏知予看了很久,久到兩人硬生生地錯過了一輛18路車。
她胡亂抹著嘴上的碎屑:“魚魚!你老實交代,你倆這是什么進展?他跟顏舒茗沒有談嗎?”
夏知予搖搖頭:“沒...沒什么進展,但是他確實沒跟學姐談。”
聽到后面那句話,程岐倒是反替她松了口氣:“我就說他這人不可能同時釣著兩個人嘛!”
“他沒釣我啊...是我單方面喜歡他。”
“這還不叫釣啊?你看好了,要是換作別人開這個口,我可以來學校送你嗎?早被他拒絕得...哦,他都不會讓人有這個開口的機會。他非但沒拒絕你,甚至還主動找你說參加冬令營的事,你見他跟別人提這事了嗎?”
“他跟我說,是想告訴我,十一月的補習不能正常進行了而已。”
“補習?”程岐今晚一連受到重創,聽到‘補習’兩字,差點跳起來:“你說他幫你補習?我是不是英語聽力聽得耳朵出問題了?襯衫的價格是9鎊15便士啊...沒改價啊。”
她掏了掏耳朵:“好了,掏干凈了。魚魚,你再跟我說一遍,我真怕我聽錯了。”
她本來還想找程岐這個未來心理學家分析一下,結果程岐的問題竟然比她還多。她把上次回答黎川的話又復述了一遍:“我爸爸和學長的爸爸好像有些工作上的往來,所以就認識了。他幫我補習,就是顧及雙方人情,聽從家里的安排。”
程岐才不管什么人情不人情的,她只聽見‘兩家認識’:“既然兩家認識,那近水樓臺先得月,這月亮要是摘不下來,夏知予,我第一個瞧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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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第二次月考成績條的時候,夏知予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緊張。但是這次緊張與上次不同,上回預料到自己考得很差,緊張之余整個人都處于一種壓抑頹唐的狀態,不像這回兒,緊張中還帶著期待,自己做的卷子,就算成績還沒出來,她心里其實也有數。
當成績條發到她手上的時候,她沒敢直接看,拿掌心覆蓋住成績和名次,跟刮獎似的,緩緩地往后挪。各科成績慢慢地出現在眼前,雖然跟上游相比還有一定差距,但至少沒有那么差了。
繼續往后挪,看到名次增減,進步了整整二十名。
她是全班進步最大的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