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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起練800米那次,她丟了發(fā)繩,許京珩問她是不是經常丟。
她說是。
所以這些發(fā)繩,不是給顏舒茗買的,而是給她買的?
那她這是在干什么,為了這幾根發(fā)繩,躲在洗手間哭了十五分鐘。夏知予的心情很復雜,想哭哭不下去,想笑又笑不出來,她方才聽許京珩解釋的時候,提著一口氣,隨著羞恥感不斷上涌,那股氣沖破喉嚨,從鼻腔而出,愣生生地憋出了一個鼻涕泡。
在暗戀對象面前,憋出一個鼻涕泡。
這回能哭下去了。
許京珩看著她那副茫然無措的模樣,艱難地憋著笑:“要不,你再哭一個,兩邊對稱?”
夏知予咬著唇瓣,是真想哭。就在她眼底開始凝聚濕氣的時候,許京珩無奈地把手里的毛巾搭在她腦袋上:“行了祖宗。別哭了。哪些不會,我教。”
作者有話說:
許·家底撈服務員·京·洗剪吹一條龍·珩:很高興為你服務
這章也算粗長吧(唯唯諾諾),下章還有售后。
第29章 18路
下午的時候, 夏知予的狀態(tài)明顯好了很多。
許京珩會一遍遍地問她:“我講清楚了嗎?還有沒有聽不懂的地方?需不需要我再給你講講?”
確認夏知予都弄懂了,才會轉到下一個題型當中。她一邊聽許京珩講,一邊去翻許京珩給她的筆記本。
直到今天她才發(fā)現許京珩給她的筆記本, 真的是個寶藏。它不僅記了某一章節(jié)的概念、重難點,還把這一章節(jié)發(fā)散開來, 把所有可能的出題方向、可能結合的其他知識點、怎么結合、解題的思路都寫得非常詳細。
然而這些, 她之前并沒有仔細去看。
“我之前怎么沒發(fā)現...”
“沒發(fā)現?”許京珩正在檢查她做的題目, 聽到她喃喃自語的話, 偏頭問:“你的意思是,我這筆記白給你了?”
“我只看了基礎概念的部分, 我以為只要把書本里的那些概念弄清楚就行了。后面的沒學到, 我就沒看。那我現在重新學, 來得及嗎?”
許京珩湊近去看她手里的筆記, 筆記本上剛好畫著二次函數的拋物線,他隨意抽出一張白紙,在上面圖, 筆尖順著線條游走, 很流暢, 他邊畫邊說:“怎么來不及啊?你看,人生的最終結果是一個極大值函數, 由所有嘗試中最成功的一次決定,而不是一個平均值函數。月考只能檢驗你階段性地學習成果。你怎么就知道, 你最終的成績不會達到這個極大值呢?”
他的聲音很好聽, 像是娓娓剖析一道解不開的難題。那些低落的情緒似乎永遠留在了低值,她的目光隨著筆尖畫出的線條, 停留在了拋物線的最高點的地方。
“那你的極大值是什么?京大嗎?”
“沒想清楚。”許京珩松開筆, 身子靠在椅背上:“可能是吧。”
“沒想清楚?”夏知予很難相信這是從許京珩嘴里說出來的話, 畢竟她一直以為許京珩是個很有規(guī)劃、很清楚自己方向的人。她以為許京珩會高談論闊自己的夢想,說一些她觸手不及的領域和一些生僻的名詞,但他沒有。
看見她不解的眼神,許京珩反問她:“怎么了?有什么問題?”
“可是你是第一名。”
許京珩笑了一聲,這是把他神化了吧。他有一下沒一下的翹著椅凳,眼神看著墻面,語氣淡淡的:“我也會因為一道數學題焦頭爛額,也會因為分數波動影響心情。在院校選擇和專業(yè)選擇上沒有明確規(guī)劃,不知道未來要從事什么樣的職業(yè)。但這很正常。為什么會覺得奇怪?如果一個人能在年輕的時候,就能清楚知道自己熱愛的事并能將此當做自己未來的方向從事終身,那是件多么令人羨慕和了不起的事。我做夢都想成為那個了不起的人。”
夏知予偏頭看向他的側臉,高高在上的人總喜歡保持神秘、喜歡被人神話,但是許京珩卻在她面前認真地剖析自己,毫不吝嗇展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她頭一回覺得,眼前的人更加具象化,更加鮮活,而自己與他的距離似乎變得沒有那么遙遠。
看到她怔忡著,許京珩抄起筆點了點拋物線的頂端,把那最高點圈起來,在一旁的空白處計算出一個值。
“所以說,迷茫是青春的常態(tài),也正因為迷茫才會想去要拼盡全力等到撥云見日的那日,去感受旭日噴薄而出的炙熱、滾燙。然后找到屬于自己的無限可能。”
夏知予的視線重新落在拋物線上,拋物線頂端的圓點陷在紙面上,她看著圓點出神,不知怎么就說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那學姐也會考京江的院校嗎?”
許京珩還在認真地思考專業(yè)方向的問題,聞言,愣了一下:“誰?”
夏知予已經后悔問這個問題了,但是在許京珩追問的眼神下,她只能硬著頭皮接上:“就是...學姐。”
許京珩覺得莫名其妙,怎么一個兩個都拿他跟顏舒茗湊。
“她有她的打算。考什么學校,不關我的事。”
夏知予抿了抿嘴,沒說話。
許京珩卻好像想起什么,直接氣笑了:“是不是黎川說什么,你就信什么?你真把我這兒當補習機構了?誰要補我都得教?”
“那我是不是還得給她買好零食擺滿冰箱,給她準備新的拖鞋,連發(fā)繩發(fā)夾都要一樣備上一份?”他突然把腳凳翹回來,小臂撐著書桌,很認真地跟她說:“你學長我呢,也是個苦逼的高三生,帶你一個就算是給自己積善行德了,再帶一個,那不得天妒英才,折損壽數啊。”
他語氣帶著調侃,沒有生氣的跡象。
“什么折損壽數!你別亂說。”夏知予是不信這些的,但她聽到許京珩這么說,還是覺得不太好:“你一定會福壽安康、壽與天齊、長命百歲、福如東海,福星高照,老當...老當益壯。”
“嘶,這都什么詞啊?罵我老?我才18又不是81。”
她當然不是罵許京珩老,是聽到那個‘壽’字,只能下意識地想起這些祝福詞。
“還有啊,我記得我一早就跟你說過,我沒早戀的經歷。高考之前你盯著我呢,我哪敢談啊。以后就算有,也不會是顏舒茗。”
他認真解釋的樣子,仿佛把自己全部交代出來了。以前沒談過,現在聽你的不談,以后就算談,也絕對不會是顏舒茗。
聽到回答,夏知予突然覺得心安。因為他的回答是坦誠認真的,從來不會用模棱兩可的對話敷衍人。
正當她想著怎么回答的時候,黎川“砰”地一聲推開了書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