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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被他吻的喘不過氣來,輕輕呢喃了一聲“杜譽……”,可這檀口微啟的瞬間卻被他捕捉到,他受她氣息所惑,整個人如沉醉在她溫甜氣息編織的一張夢網里,已失去思考能力,只知隨著本能趁勢挑開她齒關,輾轉、深入,攻城略地。
她被他突如其來的深吻弄的舉足無措,來不及退縮,掙扎亦不得其法,進不得退不得,茫然之間,只能被他引領著,與他共同探索。心底一絲向他靠近的本能,隨著這個吻的加深,慢慢自桎梏中掙脫出來……
然而過了一會,她忽感覺到一陣異樣的疼痛從小腹傳來,再一次推了推杜譽。杜譽因感覺到她的回應,這一次不再固執,輕輕松開她:“若與你在一起是貪歡,我不僅要貪一時的歡,更要貪一世的歡。”他尚未完全從情/動中解脫出來,嗓音啞啞的,口氣卻十分鄭重。
花朝卻無暇理會他的話,只是蹙著眉,一只手按在小腹處。
杜譽話落,低頭瞥見她的臉色,眉頭一蹙:“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我不該……強迫你……”一見她痛苦,他腦中的章法一下子亂了套,沉定的臉色泛出蒼白。八竿子打不著的話順嘴巴溜出來,希望能令她緩解些。
若是此刻花朝指著他鼻子說:“青州災民造反了都怪你剛才親我”,他只怕亦會點頭應是。
然花朝現下卻無余力和他開這種玩笑。她按著肚子低聲道:“我突然肚子有些痛……仿佛是來月事了……”
“啊?月月……月事?”杜譽一下子慌了神,臉上綻出一點奇異的紅。該、該怎么做?
作者有話要說: 杜大人狼性爆發了嗷嗚~~
然而不到一秒鐘又原型畢露。。。
第三十二章
杜譽有些無措, 見她皺著眉頭的樣子又很慌張,小心將她扶起來,扶到貴妃榻上躺下。抬頭見外面仍下著雨, 涼風和著雨絲飄進來,連忙過去關了窗。
一回頭,看見她愈發蒼白的面色,焦急道:“我、我去叫大夫!”
花朝忙忙拉住他衣袖:“書呆子!這種事, 怎么好叫大夫?”見他一臉茫然,自己身上還掛著那件敞著衣襟的濕衣, 亦顧不得換,強忍著痛道:“你先去把衣裳換了, 再去廚下給我燒些熱水來。”
杜譽卻顧不上更衣,聽她這么一說,轉身徑直往廚下奔去。花朝急急在身后叫他:“書呆子, 衣服衣服!”
他卻只是隨口丟下一句:“到廚下烤烤火就干了。”
他這間房離官舍的公廚不遠。但公廚這時候已經熄火熄燈。杜譽重新掌起燈, 又點著了柴, 正欲舀水時隔壁值夜的大娘聽見動靜, 摸索著過來:“大人怎么這么晚過來,可是餓了?廚下還有些晚上剩的棗糕, 奴給大人熱熱?”
杜譽擺手道:“不必麻煩了……”兀自去舀水。低頭間忽然想起那大娘亦是婦人, 想必也經歷過這類事,于是踟躕片刻,吞吞吐吐問:“大娘可知,女子來月事時腹痛……可是……尋常之事?”說話間霞飛雙頰, 一片緋紅。所幸此時燈火昏黃,看不真切。
大娘愣了一愣,下意識打量了他一眼,不由問:“大人這是……”這位刑部的杜大人在京中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從前那位大理寺的張大人還宿在官舍時,曾拖著他去紅袖招吃花酒,聽聞才坐下沒一刻鐘就白著臉逃了,衣袖還與那神女拉扯間被撕了個口子。其后無論同僚再怎么攛掇,他都堅決不再去那種地方。
此外還聽聞拒了兵部王尚書的結親好意。
雖聽說是立志為鄉下的亡妻守節,但這種事,誰會信?男人飛黃之后死糟糠之妻,不是人生一大快事么!
是以京中不少人私下里猜測,這位杜大人十有□□是個斷袖。
如今陡然聽他提起女人,大娘腦中不禁一個激靈。
杜譽見她問,解釋道:“是我夫……”本想說“夫人”,但思及花朝身份,還是改了口:“是我鄉下來的妹子。”
哦!妹子!
妹子會與兄長談論月事之事?大娘露出一個了然于心的笑,見他神色似乎有些尷尬,不再為難他,道:“大人莫要太擔心了,女子來月事腹痛是再尋常不過的事,熬一熬就過去了!”
“熬?”杜譽皺起眉頭。
大娘見他如此,笑道:“大人要實在心疼,就給她煮碗紅糖雞蛋。奴等粗陋沒見識的婦人,都這么吃,讓大人見笑了。”
杜譽躬身致歉:“謝大娘,大娘自謙了。”
這大娘見他斯文俊秀,又不大擺官架子,一向十分喜歡。此時見他手忙腳亂點柴燒水,二話不說,擼起袖子給他幫忙。將一枚雞蛋磕進鍋中,又想起什么,提醒他:“這種時候啊,切忌涼著了,大人記得提醒…妹子保暖——不過大人也不必太過擔憂了,多數女子都有這毛病。有些生完孩子之后,自然就好了……”
“生完孩子?”杜譽露出懵懂的神情:“自然就好了?”
大娘笑著點頭:“道理奴也不懂。只是身邊確有這個先例。”
大娘噼里啪啦說著話,那紅糖雞蛋一會就好了。杜譽又想起她說的“不能受冷”,另外燒了一大桶水。
方才都怪他,拉著她淋了那么一場雨。
大娘見他胳膊上受著傷,自告奮勇地要幫他提水。他卻不肯,只將那輕便不少的食盒交給她,托她幫忙送過去。
回到房間,花朝已痛的有些迷迷瞪瞪,蜷縮在貴妃榻上,一手捂著小腹。出了不少汗,額頭已讓汗水打濕,幾綹濕漉漉的碎發掛在眉前。眉頭緊鎖著。
杜譽望見她這模樣,心頭如被針刺了一下,一下抽緊。蹲到她身前,抬手輕輕將她的碎發攏到鬢邊。
花朝覺察到,緩緩睜開眼。因為疼痛,她看起來非常虛弱,眼睛里一片茫茫然,在看見杜譽之后慢慢聚焦。
她逃婚之后的茫然心境亦是因杜譽而有了焦點。
她低頭一眼瞥見杜譽身上的濕衣,眉頭忍不住蹙地更狠:“書呆子,你怎么還穿著濕衣?”
杜譽卻不理會,一只手從她頸下穿過,將她扶起來:“乖,喝點東西。”將那紅糖雞蛋移到她跟前,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一口一口喂到她嘴邊。
那湯水仍冒著熱氣,暖意融融的,薰濕了她的眼。
已經很多年再沒人給她喂過吃食了。氤氳水汽之中杜譽的眉眼顯得格外溫柔,似冬日里的暖陽,足以令再堅硬的冰都融化。而她的心,本就不是冰做的。
書呆子。
她覺得心頭一酸,一股沖動就要往眼眶上涌。為了抑制這股沖動,她張嘴喝了一口那湯。一股甜甜的熱流自喉間一瀉而下,她覺得胸腔和腹部霎時蓄滿暖意。
她抬目看了杜譽一眼,伸出手:“給我吧,我自己來。你快去更衣。”
杜譽“嗯”了一聲,將湯碗遞給她。
卻并不就去更衣,反拖過來一個盆,將方才燒好的熱水倒進去。伸手欲拉她腳,她卻已覺出他意圖,下意識往后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