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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凌云的目光這才移開，看到了還在原地的莫恙。

莫恙還抱著琵琶，沒有回過神。

燕凌云走到他身前，看著少年的穿著，眉頭微皺。過了片刻，他說：“你晚歸靈舟，回去也要領(lǐng)一鞭。”

莫恙卻像是剛反應(yīng)過來一樣，手指不由自主的撥動了一下琴弦。

沉沉的一聲琵琶聲，讓燕凌云一頓。

隨后他就看見莫恙眼睛移開了一瞬，不過很快又抬眼凝視他，好像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一樣，雙眼就像兩汪池水，映出清晰的人。

燕凌云不喜脂粉氣味，但這時卻忽然聞到一陣馥郁香氣，仿佛觸到了什么溫軟的皮肉。莫恙直直地看著他，胸膛隨著呼吸起伏，豐腴的腿貼著地，白膩得好像被誰握在了掌心，揉搓出了這樣的顏色。

嘴唇也是紅潤微汗的。

然后很乖的朝他點(diǎn)頭，把琵琶丟了。

*

莫恙換回了原來的雜役服，舒服多了。

剛才他以為自己也會被打，但等了很久，也沒等到疼痛。

燕凌云顯然不是唐三經(jīng)典款人設(shè)，而是個真君子。

雖然回去以后也要挨打，可莫恙心里是服氣的。如果今天他不貪吃；或者能仔細(xì)一點(diǎn)，不坐到春鳳樓的旁邊，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了。

而且呂朔也挨了打，莫恙一想起這點(diǎn)，就覺得很快樂。

回船后，他去領(lǐng)了一鞭子，戒律堂的弟子看在他是被逼迫的份上，沒用打魂鞭，只是用普通的鞭子抽了一下。

饒是如此，莫恙也被這一下打得臉色慘白，原本就單薄的背上添了一道猙獰的傷口，火辣辣的疼痛卷過全身，他忍不住就哭了出來。

這是生理性的反應(yīng)，莫恙控制不住，但很快收了回去。

他下臺階的時候站不穩(wěn)，旁邊一個好心的弟子就伸手扶了他一下。

“謝謝。”莫恙小聲道。

那弟子面無表情，只是搖了搖頭。

這么弱的修士，他心想，連引氣入體都沒到。

莫恙只用領(lǐng)一鞭，很快就結(jié)束，而后面還有十幾個人在排隊等著挨打，燕凌云為讓他們長個記性，用水潑醒了他們，讓他們繼續(xù)受罰。

他自己就在上首看著，面上一片冷肅。

莫恙腳步漂移地回去了，背后的痛感一陣一陣的，處刑室又在二層，他花了好半天，才走下了長階的一半。

就在他眼前發(fā)昏的時候，一個白衣弟子追了上來，扶住了莫恙。

“大師兄命我送你回去，”那弟子道，“順便告訴你，明后天你不準(zhǔn)再離開靈舟，但也不用上去侍奉，呆在房里養(yǎng)傷就可以了。”

莫恙被他撐著，半昏迷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額頭全是冷汗。

等他被送回去，那弟子又吩咐葵字號房的其他人給莫恙上藥，這才飄然離去。

涂了藥，背后的傷口舒服了很多。沒了疼痛干擾，莫恙趴在枕頭上，終于支撐不住，徹底睡去了。

……

凌晨時分，燕凌云也處理完一切，回到房間里，難得有幾分疲憊。

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他沒有再打坐修煉，而是打算淺眠一會兒，恢復(fù)精神。

元嬰以下修士，每日保持一個時辰的睡眠恢復(fù)神魂，對修煉有益。

燕凌云保持了這個習(xí)慣。

一開始，他睡得也算安穩(wěn)。

但忽的，他劍眉輕皺，不知夢見了什么。

漸漸地，青年身體緊繃，像一頭年輕而矯健的雄獅，忽然被什么極為柔軟的東西觸摸了，飽滿而有力的肌肉緊縮，蒸發(fā)出淋漓的熱汗。

他握劍的手也虛空緊緊錮著什么，卻不像在握劍，手上既有遲疑，又有一分緊張。

就在房間里的空氣徹底陷入某種難以言喻的氛圍中時，燕凌云猛地睜開了眼睛，清醒過來。可下一秒，他的臉色就變得十分難堪。

他能清晰感知到身體的變化。

他硬了。

……

夢里的靡靡之音還沒褪去，燕凌云咬緊牙關(guān)，狠狠捶了一下桌子。

第12章 南境

大師兄把逛青樓的弟子抽了一頓，包括呂朔，這事很快在靈舟上傳遍了。

一時之間風(fēng)聲鶴唳，原本還想第二天接著去玩樂的弟子，也乖乖呆在了房間里。也有人無心修煉只想聽八卦，不斷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