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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朔回神,輕蔑一笑舉起酒杯:“接著奏樂。”
眾人只好硬著頭皮留下。
可他們心里可算得清清楚楚,雖然以呂朔為首,但也不敢得罪了燕凌云,呂朔雖然有個地位崇高的師尊,二十八歲得以達到化元初期,燕凌云天賦修為卻更在他之上,二十七歲的半步金丹,世所驚駭。
這次去藏山秘境,就是去沖擊金丹的。
無論他將來是留在留情劍派當掌門,還是遠赴上界,他們都得罪不起。
眾人雖然嫉妒,卻也清楚燕凌云如果真的想去上界,憑實力綽綽有余。
破開上下界天塹的升龍令牌,必有他的一份。
燕凌云原本就嚴禁留情劍派弟子去煙花之地風流消遣,更厭惡豢養(yǎng)爐鼎之風,他們這“酒樓”雖然披了一層酒樓皮,但總歸不太正經(jīng)。
要是還晚歸……
下面的人已是坐臥不安,呂朔卻像是看莫恙入迷了一般,絲毫沒有回去的意思。
而怕什么來什么,就在天黑半個時辰后,他們隱隱聽到下面?zhèn)鱽砹藙屿o,像是有什么人闖了進來。
掌事驚慌失措的叫喊:“仙長,您不能上去!仙長……”
眾人臉色有點蒼白,但還穩(wěn)得住,他們預料來的大概是來尋人的長老,或是大師兄一派的親信,他們借著呂朔的勢,還能開脫開。
屋里的美人早就退下了,只有莫恙還在彈琴。不過莫恙本來就是留情劍派的雜役,彈彈琴也沒什么,長老抓不到小辮子。
這么一想,眾弟子就放松下來,準備好之后的對峙了。有人看著上面的呂朔,還能諂媚地舉杯,與他共飲。
這人就是最開始嘲諷莫恙吃豬腸的弟子,但他還沒能把這杯酒喝完,大門就忽的被踹開,隨后一道凌厲鞭影已經(jīng)纏上他的腰,把他狠狠摔在地上!
打魂鞭!
燕凌云!
燕凌云竟然親自來了!
打魂鞭是戒律堂專用,直打魂魄,專懲弟子。燕凌云不僅是大師兄,還是戒律堂的執(zhí)法大弟子,見鞭影掃來,眾人皆是鬼哭狼嚎,開口求饒:“大師兄!我們知錯了!大師兄!”
絲毫不敢狡辯。
但燕凌云沒有一點手軟,鞭影須臾間便劈過數(shù)十次,立刻把場上的人打得皮開肉綻、滿身鮮血,在地上打滾求饒。
呂朔受氣勢所逼,終于站了起來,支起結(jié)界阻擋,怒吼道:“燕凌云!你看清楚!你敢打我!”
白色的鞭影如暴雨落下,劍意沖天,跟燕凌云一起來的執(zhí)法弟子都發(fā)憷。
他們就是莫恙第一天來到留情劍派時,見到的跟在燕凌云身后的那群人,氣勢遠非尋常的內(nèi)門弟子可比。
他們便是被各個山頭長老收作關門弟子的精英弟子,以后也會是門派的坐鎮(zhèn)長老,只聽首席調(diào)遣。
燕凌云打夠了,才低聲道:“混賬?!?
第11章 美夢
等燕凌云收手的時候,眾人已經(jīng)爬都爬不起來了,形若癡呆,血氣精神都被打滅了七八分。
這就是打魂鞭的厲害之處,盡管只是玄階的法器,但打到魂魄上,其痛苦遠超肉體的懲罰。
燕凌云算得上怒火中燒,他原本正在處理雜事,卻突然有管事來回報十幾個弟子還沒有回船,而且有人親眼見著他們進了“春鳳樓”。
他每天要處理的事千頭萬緒,所以習慣在出發(fā)前就把途徑所有地方的地圖熟記于心。“春鳳樓”這等在天儀城小有名氣的酒樓,他自然有所耳聞。
表面是酒樓生意,內(nèi)里卻齷齪得很。
身為修士來此尋歡作樂,與凡間紈绔有何區(qū)別?
燕凌云自小就是大師兄,許多弟子幼時由他親自教導,所以他們對他不僅僅是敬,更有一層畏懼。
包間內(nèi)沒有一人敢出聲,看著燕凌云走到了呂朔面前。
呂朔之前拿出了法寶抵擋,所以看上去比其他人好許多,只是身上不可避免也挨了幾鞭子,略顯狼狽。
呂朔還有閑心笑,不過眼底全是寒涼:“燕凌云,今天這事沒完?!?
燕凌云背著劍,無動于衷:“呂朔,你養(yǎng)爐鼎的事我已上報長老,加上挑唆同門,犯淫字戒律,罪加一等,你可服?”
呂朔哈哈大笑:“我做了又怎樣,你能拿我怎么樣?”
但話音剛落,燕凌云便朝他擒來,呂朔不甘于下,兩人瞬息間過了數(shù)十招,同屬化元期的威壓迸開,不過一照面,其他人就能感覺出兩人的差距。
差的太多。
呂朔面色陰沉,終于失了氣度,但燕凌云神色未變,甚至沒有拔劍,只轉(zhuǎn)了半周劍鞘,便以鞘尖擊中呂朔奇穴弱點,把呂朔擊倒在地,吐出一口鮮血。
這自然不是呂朔的全部實力,他還未動用法訣,但燕凌云也不會讓他有機會用出法訣,徒增糾纏。
青年雙指一彈,縛仙索便脫離儲物戒而出,結(jié)結(jié)實實把呂朔捆了。
隨后燕凌云又下了禁言術,封了呂朔的口。呂朔臉色霎時變得十分恐怖,奮力掙扎,但靈力被封鎖,最終撲倒在地上,被幾人按住。
“帶他回去,”燕凌云淡聲道,“打五十鞭?!?
“是,大師兄!”幾個戒律堂的執(zhí)法弟子應聲,押著呂朔就走了。其他人則收拾殘局,把其他弟子也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