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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只是小問題。只看過一遍劍招就能學下來,這天分已經很高了。
洛平瀾來了興致,贊道:“猿兒聰慧。你再來學一學這套劍法試試看。”
她又演練了一套略難一些的劍法。白猿又學了下來。
洛平瀾逐步加高難度試這白猿,直到第九套劍法,白猿才開始吃力。
雖然白猿模仿得越來越艱難,卻眼見得越來越歡喜,最后學不來后,就向洛平瀾作揖,求她再演練一遍給自己看。
既有天資,又愛劍法,確實難得。
洛平瀾見獵心喜,見猿兒時不時望向雙文律,目光殷殷,便為它道:“師叔祖,你瞧它如何?可想收個徒兒?”
雙文律抬頭取笑道:“怎么?你叫岑瑞小師叔還不夠,以后還想再給自己添一個白猿小師叔?”
洛平瀾灑然聳了聳肩:“叫就叫唄。您幾位以后說不準什么時候見獵心喜,親收個弟子,我都得叫嘛。”
又道:“我看這白猿機敏誠懇,您若是沒有收徒的心,讓它做個童兒也好。”
雙文律又瞧了瞧白猿,道:“來。”
白猿走過來,又拿起地上的瓜果和清露捧給雙文律。
雙文律接過它奉上的東西,未提收徒,只道:“以后每日上午去青云坪,與才入閣的弟子一同上課,午后來我院中。”
這算是暫時同意留它做個童兒了。
白猿大喜,對著雙文律連連作揖,又對洛平瀾作揖。
它不通禮節,雙文律和洛平瀾都沒有教它改正的意思。
萬類自有天性,白猿性本自然,何必要它學人呢?
只是為了方便溝通和學習,人言與文字還是要學一學的,青云坪也有針對幼童的課程,讓白猿去聽就可以了。
就此,白猿算是在劍閣當中掛了名。每日晨起采得清露送上,又去青云坪上課,下午采得瓜果帶上山頂,灑掃院子、學習劍法,過得不亦樂乎。
此時神道已立,乾坤愈加穩固,雙文律正得清閑,有弟子來時就教一教弟子,無弟子來時就教一教白猿。
幾日之后,劍閣弟子都知道起云峰上有這么一只白猿,都喜歡逗它。白猿喉中尚有橫骨,不能人言,但已經可以聽懂一些了。這些弟子們常跟它說話、演練劍法給它看。
白猿語言學得慢,學劍法卻快得多。既然正式開始學劍,自然不能只像之前模仿成就算了。
但白猿已經見識過許多套劍法,每一套它都很想學,現在卻只能先從最基礎的練,難免心急,恨不能一刻鐘能練完十刻鐘的任務,這劍法嘛,難免就越打越快。
“當初怎么沒看出你是個急性子?”雙文律嘆道,“你去伐些竹子來。”
白猿不太好意思地搔了搔頭,撿起一旁的斧頭,進入竹林伐竹去了。
等白猿伐完竹,雙文律坐在竹椅上悠閑喝茶,指揮白猿在院中空地上打了一片高低粗細皆不同的樁林。
雙文律滿意地點點頭,道:“你上去練吧。”
白猿常年在林中游戲生活,站樁林對它來說根本不是難事,但想在高低錯落的樁林上演練具有套路的劍法,就必須得放慢下來,否則腳下容易落空。
白猿跌下去幾回后,長了記性,總算把速度放慢下來了。但等到它熟悉了樁林之后,身體依照習慣去行動,腦子又開始跑神。
雙文律搖搖頭,手指一彈,一道勁風打在白猿腿上。
白猿跌下樁林,茫然地歪頭看雙文律。
“你還是先站樁吧。”
雙文律找了根粗木樁給白猿,不許它以腳趾抓握樁沿,單腳立在樁上,不能掉下來。
這可苦了白猿。猿猴在山林中行得穩當,主要是來回蹦跳,靠手掌腳掌抓握,是動得準穩。站樁卻是靜功,把握平衡,靠得是心神專注。雙文律不許它抓握邊沿,白猿在木樁上站得也是左搖右晃。
只要仍在樁上,無論它怎么晃蕩,雙文律都不管它,但只要跌下去,雙文律手上的竹條就抽上去了。
白猿苦了幾日,總算能在樁上站得穩當了點,天性當中的活潑躁動漸漸沉下來,有了幾分專注靜心。
如此之后,它在青云坪上學語言文字也快了許多,于是每日上午又多了一門課——和青云坪的弟子們一起練劍。
白猿日日以竹當劍練習,看著別人手中閃著金屬光澤的利劍,著實眼饞得很。
有弟子看它那眼巴巴的模樣,道:“你去求求祖師,讓他給你一柄唄。”
一柄普通的練習劍也不難得,只是因為這是起云峰上的白猿,他們雖有劍,也不敢給它。
白猿心動地歪頭想了半晌,還是搖了搖頭,它覺得雙文律不給它劍不是忘了,可能有別的什么因由。也許等時候到了,它就有劍了呢?
但想是這么想,饞還是一樣的饞。
青云坪上的劍多,起云峰上卻只有一柄劍。雙文律并不日日把劍佩在身上,閑時就把劍又歸到那方大青巖當中。
白猿上午饞劍的時候,就纏著青云坪的弟子們看看摸摸他們的佩劍,下午饞劍的時候,就蹲在大青巖前看雙文律的劍。
雙文律的劍看起來很簡潔,劍柄劍格上只有最簡單的防滑紋路,劍首鑄有劍閣的銘文,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特殊之處了。
但別人都說這一定是劍閣當中最厲害的劍!這可是劍尊的劍!白猿也這么覺得。
它不敢伸手去碰這柄劍,就眼巴巴地瞧著。
這天,雙文律又出去找柏崖喝茶了,白猿獨自待在峰頂,掃撒完院子后,又蹲在青巖前看劍,看著看著,忽然覺得這劍自己抖了一下。
白猿揉揉眼,再看,那劍果然又自己動了,好像在想把自己從石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