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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大爺?shù)淖詈笠徊剑?
“盛驚曉?盛驚曉!你怎么了?”最強劍修系統(tǒng)慌亂道。它感覺到有魔氣自盛驚曉體內生出。
“你說為什么呢?”盛驚曉問道,“天地予眾生以道,予眾生解脫的希望,卻又予眾生以不同的天資?!?
“為什么要予我一顆看得見,卻永遠摸不到的糖!”盛驚曉的面孔陡然猙獰起來。
“誰說你摸不到的?”最強劍修系統(tǒng)急道,“你不是很自信嗎?你不是總說自己天命不凡嗎?怎么就差最后的一點點而已,你就覺得自己不行了嗎?”
盛驚曉搖搖晃晃離開陣臺,向萬劍峰外走去:“天將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我也苦了,我也勞了。”他越走越快,最后御劍而起,“你是上蒼降與我的大任嗎?”
最強劍修系統(tǒng)不能作答,他就算騙盛驚曉,那門由劍閣通傳天下的規(guī)則碎片課也赤|裸裸地揭示了一切真相。
它騙不了盛驚曉,從來都是盛驚曉自己騙自己。
現(xiàn)在他不想騙自己了,誰還能再騙他?
盛驚曉飛出萬劍峰,他身上的魔氣越來越重,染盡一身法力,以驚人的速度增長起來。
萬劍峰內,魂燈殿,這里是宗門重地,里面點有所有萬劍峰弟子的魂燈,可以查生死。
查守此地的弟子忽敏銳地看向內門弟子魂燈區(qū)域,那里有一盞魂燈忽然黯了下去,燈火周圍生出濃濃的黑煙。
內門中有人墮魔!弟子飛訊傳與負責鎮(zhèn)守此地的長老,而后看著魂燈上的名字細思起來。
盛驚曉。這個名字他好像聽說過。似乎……是一個從外門突然崛起進入內門的弟子?好像很有天分,怎么突然墮魔了?
正想著時,魂燈上的黑煙已經(jīng)徹底蓋滅了燈火。
墮魔既為叛宗。
他已經(jīng)徹底成為一個魔修了。
……
萬劍峰外,盛驚曉向著涼洲疾馳。
他苦爭而來的神位已經(jīng)在他徹底化作魔修的一剎消散了,但盛驚曉對此卻已毫不在乎。
最強劍修系統(tǒng)此前百般苦勸不能使盛驚曉回頭,此時盛驚曉徹底墮魔后,反倒看上去清醒不少。
“對不起,是我激動了。我不該這樣?!笔Ⅲ@曉對它道歉,“道還是要走的。一條不行,就再換一條。我答應過你要成為最強劍修,我不會食言,也不該放棄?!?
最強劍修系統(tǒng)默默無言,它感覺到一種古怪的疲憊,好像自己變成空蕩蕩的,好像在生氣,又好像不是,只是很難受。它好像……剛剛真正感知到了盛驚曉的心情。
它這是……開始理解生靈的情了嗎?開始觸碰到靈魂了嗎?最強劍修系統(tǒng)心情復雜地看著一身魔氣修為迅速攀高的盛驚曉。他這顆偏執(zhí)的心,反倒契合了魔修的路子。
“我天命不凡?!笔Ⅲ@曉喃喃道。
“我現(xiàn)在感覺很好?!?
……
劍閣,起云峰。
雙文律的竹院已經(jīng)煥然一新,九百年間被風雨侵蝕的籬笆家具都已經(jīng)被前來求教的弟子們修補好了。
院中舞劍聲颯颯,雙文律坐在新扎的竹椅上,手中捧著一杯清露,一旁的竹桌上堆滿了瓜果,對院中道:“又快了。別急,再快我讓你站細樁了?!?
此時院中練劍的卻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白猿。
這白猿一直住在起云峰上,飲瓊漿蜜露、受風吹日曬、感日月精氣,天長日久,自己開了靈智。但無人指點,只能自己摸索著餐風飲露曬日照月。
此前雙文律一直在閉關,起云峰有禁制封鎖,也無人往來。白猿也不知山頂還住著個人,只知山頂上不去。
雙文律出關后,洛平瀾的劍光曾落往起云峰頂,白猿這才又對峰頂起了好奇,但因為見到那一道劍光,并不敢靠近,后來等雙文律前往遂州后,趁著他不在的時候,白猿才偷偷靠近山頂小院觀察,已經(jīng)有許多次了。
后來善功堂有了規(guī)則碎片的任務,起云峰上往來的劍閣弟子漸多,白猿遙遙跟隨,看了許久后,漸漸看明白了一些事。
半個月前,它捧著許多瓜果與采集的清露來到竹院外,敲響了竹扉。
那天正巧洛平瀾在,她給白猿開了門。
白猿見她嚇了一跳,正猶豫著,洛平瀾已回頭笑道:“師叔祖,這猿兒來找你呢?!?
白猿少見人跡,不通人言,但生具靈性,分得出善意惡意。見洛平瀾的笑,覺出她的善意,又站住了。
雙文律正在雕一節(jié)竹根,未抬頭道:“這白猿已在附近窺視過許多回,一直不敢靠近?!?
“我看它是想來請教您,還帶了拜師禮來?!甭迤綖懙?。見雙文律沒有反對之意,就把白猿放進了院中。
白猿走進來,小心打量了一圈,來到雙文律面前,把瓜果和清露放到他跟前,學著其他人鞠躬作揖。
“是個機靈的猿兒?!甭迤綖懶Φ溃瑢Π自痴姓惺郑皝?,你看著我,學學看?!?
她以神識達意,雖為人言,白猿卻聽懂了她的意思。
白猿看了看雙文律,走到洛平瀾身邊看著她。
洛平瀾演練了一套劍招,取靈動之意,放慢速度演示給白猿看。
白猿看完,抓了抓腦袋,低頭四望。
雙文律拋了一截竹過去。白猿伸手抓住,對雙文律拜了拜道謝,然后學著洛平瀾的樣子,以竹當劍,模仿起了方才的劍招。
白猿一招一式模仿下來,沒有絲毫遺漏,只是看上去有些別扭。這是因為人與猿的身體結構不同,白猿試圖一模一樣地去模仿洛平瀾,反而失了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