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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纖素手如玉,手腕上空無一物,蕭詢自己飲了這杯茶,隨后摘下佩戴的佛珠,強行抓起她的右手替她套上。
江晨曦愣住,黃花梨木雕刻成的佛珠,十八顆珠串,每一顆珠子皆雕刻了福瑞安康。
她若是沒記錯,此佛珠蕭詢經常佩戴,一旦送了她……
“皇上,您——”
“賞你的,太后、張貴妃她們都有。”
江晨曦噎住,也不知是該僥幸,還是該釋懷。
蕭詢的用意顯而易見,拿佛珠買她的消息。
既如此,她收下便是,“晨曦曾聽府里下人背后議論過,說殿下心悅盧尚書家的庶女,礙于孝敬皇后臨終前的旨意,不敢納盧家庶女為妃。”
江晨曦悄悄打量蕭詢,見他只字不提孝敬皇后,她頗覺古怪,又覺得他心冷,少年夫妻老來伴,孝敬皇后為他誕下一子一女,感情自是后宮妃嬪難以企及。
蕭詢豈會猜不到她心中所想,這丫頭故意挖坑讓他跳。
他偏不如她愿,“如果承翊違背皇后旨意,強娶盧家庶女,你作何打算?”
怎的又把問題拋向了她?
江晨曦絕不能說她會攪和了這樁事,即使蕭承翊最后娶了盧柳,她也會想方設法令他心生后悔。
“皇上,自古以來嫁娶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姻……”
蕭詢眼里閃過戲謔,這丫頭含沙射影罵他為老不尊,妄圖撬兒子墻角。
作者有話說:
聰明的應該猜到了~
今天就一更,為了周二夾子位置能靠前一點
第27章 找茬
倆人未來得及繼續掰扯, 蕭詢有事先走,臨走前忽然喚人送上筆墨紙硯,給江晨曦寫了一幅字。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
誰是燕雀?誰又是鴻鵠?他幾個意思?
江晨曦摸不透蕭詢的用意, 按捺火氣躬身謝過,收了下來。
回去后, 江晨曦叮囑蘭英今日所見所聞爛在肚子里, 蘭英知曉事情的嚴重性,舉手發誓,“若有違背必遭天打雷劈。”
“倒也不至于如此發誓?!苯筷責o奈一笑, 放她離去。
蘭英回了下人房, 她憋不住話, 悄悄問映雪是否早已察覺圣上對主子的不同。
映雪聞言臉色一變, “蘭英,我們是下人,主子的事,不該問的別問?!?
蘭英見狀,吐了吐舌,映雪姐姐發起火來很有主子的風范,她斂起所有好奇, 上前幫忙收拾床鋪。
翌日, 一大清早, 蕭承翊帶著一身煞氣闖進來,“你昨日去了相國寺?”
蘭英、映雪紛紛躬身行禮, “奴婢參見太子殿下。”
蕭承翊沉著臉,“退下。”
蘭英、映雪應諾。
江晨曦眼也未抬, 對鏡梳發, “殿下怎的一回來就咄咄逼問, 臣妾得了太后的允許,特地去相國寺替太后進香祈福?!?
“再者,相國寺臣妾去不得?還是殿下擔心臣妾去了那里會撞見旁人?”
蕭承翊仔細打量面前的人,最近這段時日,他忙于祭祀典禮,又與盧柳廝混,不曾多關注她,僅有的幾面,卻讓他察覺出她似乎變了。
曾幾何時,端莊恪守的太子妃變得與眾不同起來,沒那么怕他,越發牙尖嘴利。
蕭承翊一身火氣無處發泄,無意間瞥見桌上攤著的字畫,“這幅字——誰贈與你的?”
宣紙上字跡筆走游龍,字跡說不出來的熟悉,奈何題字的人沒留署名。
蕭詢的字,江晨曦還未想好如何處理,昨晚映雪問她是否要收起來,她說先放著。
江晨曦眼也不眨地撒謊,“昨日相國寺有集市,臣妾在一處字畫攤上買的,字畫攤主專門臨摹當今圣上的字,臣妾瞧著寓意不錯,便買了下來?!?
“荒唐!”蕭承翊捉住她的把柄,借題發揮,“你想要父皇的字,可以請父皇題字,何須跑去買贗品?被人知曉,該要參我一本管教無方?!?
江晨曦轉身,不疾不徐反駁,“殿下,那人能在相國寺集市擺攤字畫,想必是有些門路的,且不止臣妾一人買,被發現又如何?”
話不投機半句多,蕭承翊懶得再理會她,氣咻咻地甩袖離開。
江晨曦譏笑,他既無意于她,何必每次過來惺惺作態,說不上幾句話就急不可耐掉頭就走,當她是豢養的家犬么,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論耐心,蕭承翊還不如他父皇——
想到此處,江晨曦忙打住,視線移向首飾盒里的瑪瑙手串和十八子佛珠,心弦沒來由得撥動了幾下。
她蓋上盒蓋,推進梳妝臺里,又令蘭英把這幅字妥帖收好,待日后有機會找人裱起來,當傳家寶不至于,回頭托人賣了,又是一筆銀子進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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