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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衣把靈梗稻交了差,又兌換了不少油鹽醬醋,這些日子光顧著吃吃吃,作料消耗也變得多了起來,她得多屯一點兒。
辦完了事兒,她便回到了外門。
這天夜里,萬靈宗內一片安寧。明月行至山澗,清輝落下,照得樹影斑駁。
白卿衣的靈田里,因為剛剛收割完靈梗稻,顯得空空蕩蕩,一片平坦。
子夜時分,田埂上悄然出現了兩道黑漆漆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來到了白卿衣的靈田旁。
“師、師兄,咱們真要這么干?”一人一邊吸著鼻涕,一邊哆嗦著問道,“若是被人抓到,咱們可免不了被罰!”
“怎么?你怕了?”另一人目光冰冷,一邊的眉毛上挑著,語氣頗為不屑。
“可是,不管怎么樣這靈植田……”
“閉嘴!”那人瞪了同伙一眼,然后從懷里摸出了幾個灰不溜秋的瓶子,又頗為得意地笑道,“我們只是……給這片靈田下點藥罷了,又不會出多大事,給她點教訓,誰讓她那么狂妄,竟然敢得罪古師妹!”
“可這石灰散也太狠毒了,會燒毀整片靈田,讓這里的土地變成廢土啊……”
“有古師妹撐腰,毀幾片地算什么?廢話少說,這幾瓶給你,你替我撒到那邊的靈田里!”那師兄不由分說,將幾瓶石灰塞進同伙手里,推他去靈田的另一邊。
而他自己,則站到了靈田的這一頭,拔了藥瓶的蓋兒,想要將藥粉倒入靈田里。
這時,忽然有人從他的身后拉了拉他的褲腿,嚇得他差點把手里的藥瓶都給打翻了。
“干你的活兒去,別來煩……”他一邊說著一邊抬眼,發覺同伙還在往靈田的另一邊走著,那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是……
他咽了一口口水,心虛得冒汗,但轉而一想,這附近只有白卿衣的屋子,若是那個沒什么修為的廢物……她就算抓到自己了,又能拿自己怎么樣?
這么一想,他便也理直氣壯,直接轉過頭去,氣勢洶洶地喝道:“想活命就……”
少管閑事……四個字還未能從口中說出來,他整個人都呆滯住了。
只見身后空空蕩蕩,唯有一片空曠的田野,壓根兒看不到半個人影。
莫非是自己剛才太過緊張,以至于出現幻覺了?他心道,于是深吸了一口氣,又轉過頭來,再一次拿出藥瓶。
下方傳來了“咔嚓”,像是刺破布帛的聲音。同時,他感覺到自己的小腿處傳來了一陣刺痛。
他急忙低頭一瞧,只見左邊腿上被劃開了一道口子,而身后似乎有黑影在晃動。
那黑影漸漸變高變長,越來越凝實,它扭動著身姿,揮舞著雙臂……看起來好像是一個會跳舞的妖怪!
“哇!”他的三魂六魄幾乎被嚇飛了一半。
接著,他便看見,一個黑漆漆的怪物從地里爬了出來,在夜風中張牙舞爪!
“有、有妖怪啊!哇,媽呀……”他轉身就跑,一邊跑還一邊鬼哭狼嚎,不留神整個人滾進了坑里,又連滾帶爬地起來繼續狂奔。
他的同伙見狀,也被嚇得不輕,不敢一個人單獨留在地里,急急忙忙地追著他而去。
等他們都跑遠了,白卿衣才從自己屋子里抱著雙臂走了出來,幸災樂禍地欣賞著兩人倉促而逃的狼狽樣子。
就知道古悅要來這么一出,她那點小心思真是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小舞和小操卷起那兩人不小心遺落的藥瓶跑到白卿衣的身邊,獻寶似的捧給了白卿衣,白卿衣拔掉瓶蓋,倒出一些藥粉,細細一瞧便知道來者打了什么鬼主意。
想毀了她的靈田?嚇不死你丫的!
再看看那幾個瓶子,白卿衣頓時就樂了,上面竟然還大大咧咧刻著煉丹坊的印章。
那個古悅總仗著身份目無尊長、無法無天,這一次,得擺她一道回敬回敬才是!
白卿衣抱著這樣的想法,心情愉快,身體放松,一覺美美地睡到第二天早上。
第7章
次日一早,她聽著門派的鐘聲蘇醒,洗漱完畢后,便開始了一天的勞作,把昨天剛剛領的新任務——高粱種子交給了小舞和小操去播種,自己則在小廚房里哼哧哼哧地忙碌起來。
沒過多久,不速之客便登門造訪了。
“你攔著我們做什么?去把負責這片靈田的人給我叫出來!”從靈田那邊,傳來了一陣嘈雜。
白卿衣打開門,便看見古悅帶著一幫弟子以及靈植田李管事,被“丁師兄”統統攔在了田埂上。
“怎么了?”白卿衣上前去,向管事行了禮,“李管事,敢問發生了什么事,竟然要您親自上門?”
李管事看了一眼古悅,無奈地道:“昨晚有兩名弟子在你這片靈田里遇到了妖怪,所以……”
“作妖惑眾,論罪當誅!”古悅傲氣地仰著頭,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不過,念你初犯,只要你認清罪狀,便饒你不死!”
寧譫眉毛一挑,腰間佩劍“噌”的一聲便飛了出來,嚇得古悅往后跳了一步,跳到了李管事的身后,警惕地盯著他:“你、你要做什么?”
“丁師兄且慢,”白卿衣柔聲說道,走到了寧譫的前面,“師姐一口咬定弟子作妖,不知弟子作了什么妖?”
“你在這田里養了妖怪!”古悅指了指身后的兩名弟子,“他們可都是證人!”
“見過兩位師兄。”白卿衣拱手一禮,心里卻暗笑,本來還不知怎么找機會發揮呢,沒想到,有些人這么快就送上門了。
“請問二位是何時見我這田里有妖的?”
兩人唯唯諾諾,抖抖霍霍,像是的確被嚇得不輕,其中一人支支吾吾地道:“昨晚是我親眼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