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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鳴珂整頓衣裳,畫好眉毛,大搖大擺領著霍睿言離開。
霍睿言一直以右手在前,靠袍袖遮掩未散的蓬勃氣象。
見他們一前一后行出,秦澍與余桐面帶愧色,又無端隱藏詭異笑容。
宋鳴珂自然猜到二人所想,極力抑制的羞赧翻涌復至。
誠然,她與二表哥所為,離他們想象的,已不遙遠。
宋鳴珂實在忍受不了這不尷不尬的氣氛,隨便找個借口,與霍睿言分道而行。
…………
夜里,霍睿言再一次輾轉難眠。
只要一閉上雙眼,滿腦子全是宋鳴珂溫柔細滑的觸感。
在今日之前,他不曾領略過“溫香軟玉”是何種滋味;從上前撈住她的那一刻起,他對此有了深切體會。
也有了更多的貪念。
他悄悄放心上數年的女子,也同樣將他放心上。
兩情相悅,無疑是世上最美好的事。
無奈她眼下的身份是男子,而且是皇帝,是天下的君主。
相知相惜相愛,卻不能相守。
他要瘋了。
再怎么勸說自己,要耐心等待,不能操之過急,可入夢時仍是與她親密的場景。
只是這一夜,夢中的晏晏不再是白花花的一團亮光。
她美好如冰雕玉琢,讓他有了徹底占據的沖動,卻又飽含憐惜之情,小心翼翼觸碰,生怕不慎摸碎了。
翻來覆去的夢境中,他回到了那片并肩散步的桃林、只有他們二人的御書房、寂靜無人的山崖下……
來來回回,與之合二為一。
…………
雪光映著月色與廊下燈影,透進入宋鳴珂的寢殿,瀉下一地霜色。
即便室內炭火烤得暖和,宋鳴珂仍執意鉆入被窩,蒙頭而睡。
她覺得丟人。
原本,一切都被掩飾得好好的。
哪怕被人知曉她和霍睿言曾在衣不蔽體的情況下共處一室,他們對外偽裝出光明磊落的態度,假裝真的談論了軍政要務和家常話題,終究蒙混過關。
直至回寢宮后,她傻乎乎當著剪蘭和縫菊之面,干了一件奇蠢無比之事——更換寢衣。
衣裳剝落,嬌嫩如凝脂的頸脖、肩頭、胸前……散落著如落梅般深深淺淺的紅印。
就算兩名宮人未經人事,也能瞧出,此印記乃人為。
她們甚至誤以為,霍睿言背地里對她做了什么狠辣之舉,目光難掩忿然與憐惜,還不忘細心給她涂了藥膏。
宋鳴珂已無地自容,半句話也沒敢吱聲,穿上絲綢寢衣,直接爬到床榻上裝睡。
待到夜深人靜,亂七八糟的靡麗畫面,已在她腦海中閃掠了無數遍。
她大概魔怔了吧?
潮熱漸退,心跳趨于平復后,她咬緊牙關,暗暗發誓。
務必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把曖昧痕跡數盡還給那可惡的二表哥!
君無戲言!
第一百一十六章 ...
次日,宋鳴珂梳洗打扮完畢,忽地接到宋既明游湖的邀約。
憶及昨夜,好好的溫泉浴差點成了穿幫的共浴現場,且霍睿言的介入,教她有種人魂兩失的痛感……她那張抹了淡黃粉末的臉,無端漲成了紅彤彤的果子。
分不清是氣的,還是羞的。
自前世到今生皆深信的堂兄,究竟是真紈绔,或扮豬吃虎?
游湖之約可有貓膩?
她本想和霍睿言探討,可惜昨兒無機緣。
恰巧今日,太后謝氏設梅花宴于漱雪堂前。
宋鳴珂原先無赴宴計劃,為避宋既明,她決意盛裝出席。
漱雪堂周邊的園景精巧雅致,賓客們衣飾煥然,沿掃過雪的卵石小徑散步,采擷梅枝以插瓶、簪花。
太后宴請的大多為宗親女眷,也有年輕的郡王混在其中,因是自家親戚,無所避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