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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未忘卻,初次換回身份赴牡丹游園會后,曾與霍睿言小逛桃林。
她崴了腳,走得一瘸一拐,他說了同樣的話。
憶及往事,她唇角不經意勾起一絲蜜意。
霍睿言定定凝望她如桃花染過的緋頰,低笑道:“你不作推拒,我便當你應允了。”
一如往昔所言。
宋鳴珂咬了咬檀唇,尚未開口抗議,人已被他橫抱著,行至更衣的木屏后。
身處幽暗狹窄的角落,僅屬于他的男子氣息入侵她的周身,促使她喉嚨干啞難耐。
她嬌羞抬目,澄明眸子橫起秋波,光華流轉連綿春意。
霍睿言自她落入懷抱的那一刻,已情難自制,如今被這瀲滟眼波一漾,最后堅守的防線坍塌。
他薄唇含笑,以理所當然之態覆向她的唇。
克制已久的吻一旦觸發,引發了鋪天蓋地的纏綿。
唇舌交纏,綿綿無盡的情意混合了絲絲入扣的欲望。
她的拘謹赧然因掠奪式親吻退卻,情動之際,努力以不熟練的吻回親他。
玉臂徐徐攀上他的肩頸,與之胸腹相貼,無疑成為旖旎至極的誘惑。
霍睿言按捺多時的欲望迸濺,大手毫不客氣揉捏著她的溫軟如玉的肌膚,寸寸撩開薄紗,游走各處,穿越平原,滑過溝谷,攀登雪峰。
指尖的力度與溫熱,令她顛倒不已。
驚覺他解開衣衫,密密麻麻的吻從唇瓣如長蛇游移而下,半撕咬半吸吮著,她如遭群蟻吞噬,說不出的燥澀酸麻自腹底蔓延全身。
她疑心要被吃掉,不由得抽抽搭搭求饒:“別,二表哥……我……難、難受。”
霍睿言動作遲緩片晌,心不甘情不愿地咬了她一口,激得她直哆嗦。
如若不是在溫泉殿閣內,如若外頭無人監視,如若門口沒有剪蘭縫菊她們守著,或許他不會因這嬌嬌弱弱的討饒而放過她。
沉重喘息過后,他柔柔吻了吻她的額頭,一手扯下架上軟巾,將她的層層裹牢后,用力擁在懷中。
許久,他傾身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處:“晏晏,我比你……更難受……”
宋鳴珂早從他斗志昂揚的某處感受到了駭人的勃發力度,聽聞這慘兮兮的抱怨,心下惶然之余,陡生一片柔軟。
“你且忍一忍。”
至少,不能在此時此刻肆無忌憚。
她嗓音細如蟲蟻飛掠,若非目睹她嘴唇翕動,霍睿言幾乎沒覺察她說過話。
雙手捧起她的臉,與她鼻尖相觸,垂眸處盡是隱忍。
她是他的,早晚都是。
靜默相對須臾,殿外隱約傳來秦澍的聲音,“這些姬人……”
勉強從無邊綺念回過神,宋鳴珂略一后退,示意讓他回避:“我換身衣服。”
霍睿言悶聲不響,替她松開密密層層的軟巾。
她瑩潤的柔膚上多了些淺淺的印記,全拜他所賜。
“我……我自己來。”
宋鳴珂羞澀到了極致,推他到屏外,兩三下除盡濕衣,擦干、穿衣,忙亂且笨拙。
當她換好衣裳,剪蘭從外而入,瞥見霍睿言披著浴袍,手交疊在腹部,來回踱步,她急忙放下手中一疊事物,垂首道:“侯爺,需要喚人伺候嗎?”
霍睿言認出那是他的衣袍,微微一笑:“不必了,放著就好。”
剪蘭故作鎮靜,接過宋鳴珂手上的玉梳,仔細梳理她半干的青絲。
為緩解窘迫氣氛,宋鳴珂問:“方才那撥人是安王世子派來的?”
“是,陛下,”剪蘭以極低嗓音回答,“可奴婢看來,有兩人會武功,且目的不單純。”
她捋起袖子,白玉般的胳膊上有數個被掐青了的印子。
“秦指揮使與余桐為何沒攔住?”
“方才,秦指揮使碰到一可疑男子,為免打草驚蛇,只帶人偷偷跟隨……他走了不到一盞茶時分,余內侍為了給陛下準備食物,親自跑了趟廚房,未料那邊有人請教他要務,耽誤了些時間……”
宋鳴珂唇邊浮起淡笑。
顯而易見,有人特意引開她最得力的干將。
說不準剩下的侍衛有被調換或收買,壓根兒未能攔截那幫姬人。
她太大意了。
此事是宋既明策劃的?還是有人對他安排姬人之事加以利用?
她想和二表哥商量,但目下顯然絕非良機。
眼看霍睿言從屏風后步出,恢復往日儒雅姿容,宋鳴珂險些誤以為,適才的激烈纏綿不過是她的一場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