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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確想起來了。
“四年前初見,我已鐘情于你……”她的手肆無忌憚游走在他身體各處,自上而下,撩起源源不斷的欲望之火,“可惜婚約在身,父親不肯退婚。”
“你、你……”他急忙推她。
她不依不饒纏住他:“你心儀之人是饒相千金,她愛慕的卻是圣上。”
“別說了!”他勃然大怒。
此為宋顯揚過去一年中最煩悶的心事。
他自問不論容貌、才華、能力……無一不比宋顯琛優秀,只輸在,對方是皇后所生。
可太后謝氏當年和太妃趙氏一樣,入宮時不過為妃位,無非早早有孕!
念及身世,宋顯揚眉間怒色頓現,卻被一纖纖素手逐寸撫平。
郡王妃仰首,貼著他的唇,柔聲道:“我不介意,被你當成她。”
說罷,她雙臂抱緊了他的腰背,與他軀體緊密貼合。
宋顯揚有須臾恍惚,仿佛她確確實實為饒蔓如。
受她輾轉迷戀的吻一勾惹,他再也把持不住,閉了眼,含舔她的唇瓣,與之唇舌糾纏。
忘了身在何方,忘了今夕何年,忘了懷中何人,唯剩意亂情迷。
似只有一瞬間,又似過了漫長一生。
電光石火間,宋顯揚回過神來,猛然停止這禁忌的親熱。
他輕喘著氣,于微妙的眩暈中,發覺數道目光從身側兩丈外投射而來。
糟糕!被看見了!
他料想是親隨或郡王妃的丫鬟,可定睛細看后,背上冷汗直冒。
立在門口的共有五人。
他首先辨認的,是雙目圓睜的定遠侯世子霍銳承,和一名神色尷尬的侍衛。
其余三人當中,右側一人身著親王紫袍,雙手捂眼,看不清臉。目瞧那結實的小身板,應是寧王宋顯維。
而中間一高一矮的兩人,各自伸手捂向對方的眼睛,動作極其滑稽,被提醒“不用捂了”之后,才收了手。
兩張薄霞蔓延的俊顏,正是小皇帝,和他那形影不離的二表哥霍睿言。
宋顯揚如被天上掉下的巨石砸中,粉身碎骨。
這下完了!
郡王妃慌亂退開,顫聲道:“陛、陛……陛陛下!”
小皇帝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定王兄這栽花種草的愛好,居然轉化為拈花惹草了?”
宋顯揚外披的臟衣滑落在地,眼底驚怒之余,情和欲未退。
唇邊還殘留郡王妃的口脂,黏糊糊的一團紅,幸而一張輪廓分明的臉漲得赤紅,唇印子反倒不大顯眼。
縱然他真的只是來挑選蘭草,如今……百口莫辯。
對上小皇帝微露得意的了然眼神,他心底恐懼與驚怒急速騰升,忍不住沖口怒吼了一句。
“宋顯琛!你、你陷害我?!”
第四十四章 ...
聽宋顯揚惡人先告狀,宋鳴珂臉上鄙夷之色盡現。
“宋顯揚!朕如何陷害你?是朕和郡王妃串通好了?給你下迷魂藥、令你魂不守舍?”
她嗓音冷冽,不露任何心虛怯懦,教宋顯揚一時語塞。
半柱香前,宋鳴珂拉了霍睿言東繞西轉,找記憶中那座“鬧鬼”的偏僻園子,道上碰巧遇到霍銳承和寧王領了一名侍衛在練劍,隨即叫上同行。
她假意宣稱,心血來潮,要去看夢中的藤蘿花廊,鬧得霍家兄弟無奈搖頭。
尋到這座清幽的園子時,幾名侍衛正立在大門外,見宋鳴珂驟然出現,當即惶恐下跪,回報說——定王殿下嫌他們踐踏花草,且過于礙眼,命他們在外候命。
她要入內時,其中兩人試圖阻撓,說是挖掘蘭草,地上較臟,有辱龍體尊貴云云。
宋鳴珂眸光忐忑漸消,掠過一絲果不其然之意。
她悄聲命他們不許聲張,遂放輕了手腳,與霍家兄弟等人直闖而入。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還沒抵達藤蘿花廊,即逮到一男一女相擁……
宋鳴珂尚未看清,一只大手捂上了她的眼。
這熟悉觸感,顯然是霍睿言所為。
憑什么他能看!她就不能看?于是,她不甘示弱,抬手捂向他。
霍睿言目睹宋顯揚光天化日之下抱住一麗人親吻時,既嫌惡又臉紅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