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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的東陽西歸抬手沖背后的肖順擺擺手,一步一步堅定不移的往海邊走去。
姜三冬一直在雨中,有時跟著士兵們來回跑,有時站在岸邊看他們跑。
跑到第五個來回時,士兵們的速度明顯慢了很多,姜三冬也不催,就像雕像一樣矗立在岸邊,為的是士兵們看見他,就算是跑不動了,走也得給他走著,反正不能停下。
“跑多久了?”姜三冬面向茫茫大海,并沒有發現東陽西歸從身后走來,東陽西歸站在姜三冬左側詢問道。
“你個神出鬼沒的!什么時候回來的?”瀑布般的大雨簾嚴重阻隔視線,雷雨聲也阻礙聽覺,姜三冬看到突然出現在身旁的東陽西歸,著實嚇了一跳。
“剛剛。”兩人的位置在海岸線中間,隊伍已經從左側慢悠悠的跑了過來,東陽西歸看著領頭的男兵,一個個垂頭喪氣像蔫了的茄子。
沒人發現子桑傾嘴唇發紫,整張小臉蒼白毫無血色,她小腹一陣比一陣強烈的絞痛著,兩條腿無力的機械般挪動,冷得渾身發抖。
“媚媚……”眼前的人影開始模糊起來,依舊豆大的雨滴啪大下,子桑傾虛弱的喚了一句前面的步媚媚。
“嗯,怎么了?”步媚媚聽出了子桑傾的聲音有些虛弱,但這樣冒雨跑了這么久,她自己也有氣無力,她沒回頭的應了一聲,并沒有發覺到子桑傾的異常。
“如果我暈倒了,告訴軍醫我正在經期。”子桑傾覺得自己真扛不住了,強撐著說完,冰瞳黯淡的無力一閉,便失去了知覺。
“子桑!”步媚媚還沒反應過來子桑傾說得話是什么意思,突然聽畢寺一陣驚呼,連忙回頭,赫然發現子桑傾側身軟倒下去的身體,被畢寺一把接住。
子桑傾幾人已經快跑到中間位置了,她們離東陽西歸不過十幾米遠,白霧般的雨簾中,東陽西歸事先并沒有發現子桑傾,一聽到畢寺的驚呼,他冷眸一轉,挺拔身影已反射性的朝她們方向跑了過去。
☆、064上門找茬
“子桑?子桑!”畢寺扶抱著身體癱軟的子桑傾,步媚媚一臉焦急的喚著她,輕拍著她蒼白的臉頰。
附近的錢淺幾個女兵,也都停了下來,圍著子桑傾焦急的手無足措。
“怎么回事?”東陽西歸一上前,邊沉聲詢問邊拔開圍堵著的女兵,一看到子桑傾癱倒在畢寺懷里,他冷眸深深一沉,伸手就去抱子桑傾。
“我也不太清楚怎么……”畢寺還沒說完,就見東陽西歸身子一彎,她抱托著子桑傾的手臂一輕,轉眼間懷抱子桑傾的人已經移了主。
東陽西歸也不再多問什么,抱著子桑傾就往醫務室的方向跑,步媚媚見狀,連忙追上去,奈何東陽西歸腳太長速度太快,她追不上只能冒雨大喊道:“教官,子桑生理期!”
“啊?生理期!”畢寺也追跑了幾步,聽到步媚媚的大喊,她驚愣住了。
難怪了,她就說子桑傾體力一向比她們好,怎么這會兒她們還沒倒下,她就暈了。
姜三冬看到女兵這本的情況也跑了過來,東陽西歸走后,他看著還傻站在原地的女兵,手一指前方緩慢奔跑著隊伍吼道:“快跟上去!”
“報告!”姜三冬一吼,畢寺轉身看著七八米外的他,就喊了聲報告,雷聲已經停了下來,依舊澎湃的大雨中,步媚媚也轉過身來看著他們。
“說!”姜三冬看向畢寺,他聽到了步媚媚的那句生理期,這個詞語聽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子桑傾情況特殊,她需要換身干凈衣服!”畢寺軍姿筆挺義正言辭,說得一本正經。
“……你們兩個去吧!”對于女兵,特殊情況的確需要照顧,姜三冬知道她們同一個新兵連下來的幾個女兵關系好,便也就揮揮手讓她們去了。
“是!謝謝姜副教!”畢寺轉身前,不忘感謝一句姜三冬,她還以為按照他以往的暴怒脾性,不會這么輕易就放她們去。
“嘿!還懂得說謝謝了。”姜三冬看著瞬間跑走的畢寺,訝異的自言自語了一句。
步媚媚和畢寺直接奔往宿舍,濕漉漉的兩人一推開宿舍門,便在子桑傾的柜子里找她的干凈作訓服。
“哎呀,好多水,先擦擦。”畢寺還滴著水滴想去拿子桑傾的衣服,看到后立馬縮了回來,從隔壁自己柜子里拿了條毛巾出來,擦干手后便遞給步媚媚。
步媚媚接過毛巾,擦完手又飛快的擦了把臉,畢寺已經從柜子里拿出了子桑傾的軍服。
“面包呢?子桑的面包放在哪里?”畢寺在子桑傾的柜子里翻找著,生理期來了,沒有面包怎么能行。
“看看角落那個盒子是不是。”步媚媚胡亂的幫畢寺擦了把臉,把毛巾掛回畢寺的柜子時,指著子桑傾柜子的左側角落道。
“還真是,鎖得這么寶貝。”畢寺打開深藍色的密封儲物盒,還真是裝了滿滿一大盒的衛生棉,她從中抽出一片后,便重新蓋好放了回去。
“內褲你拿了沒有?”子桑傾整齊疊好的作訓服,被畢寺放在了付絮床上,步媚媚從自己柜里拿出一個白色的大密封袋,把床上那套作訓服裝進去時,隨口詢問道。
“沒有。”畢寺剛要關柜門的手一頓,把衛生棉扔給步媚媚的同時,帥眼又瞟進了子桑傾的柜子里。
深藍色的密封盒旁邊,整齊疊放著內衣內褲,畢寺隨手拿起最上面的黑色內褲,關柜門時手中的內褲散了開來,她看著手中捏著的內褲,頓時驚奇了:“我去!原來子桑穿四角褲!”
以前在新兵連的時候,她們班晾衣服的陽臺,每個月都會掛上好幾天的四角內褲,她一直不知道是誰的,現在才知道是子桑傾的。
“這是防水內褲!當兵前你沒備幾條?”對于畢寺的大驚小怪,步媚媚美眸一瞪,一把奪過她手中的四角褲塞進袋子里。
要是分配到陸軍還好點,不用老在海里泡,步媚媚覺得好在她有先見之明,知道十之八九會分配到海軍,準備了一打的防水內褲,對于女兵來說,生理期時如果下海,防水內褲是絕對不能少的必備物品。
“我哪知道會分到海軍來!而且,雖然說軍營里沒性別,但女兵經期期間,訓練上是可以照顧一下的吧?”畢寺看著步媚媚麻利的動作,畢寺又打開子桑傾的小柜子。
看著小小的柜子整齊簡潔不說,還要什么有什么,生活用品一律不缺,畢寺默默的感慨著,第一次發現,原來她是這么的粗心大意,不拘小節。
“當然可以稍微照顧一下!像子桑,暈倒了就能到醫務室躺會兒,你以為教官還能那么好,讓你在床上躺著休息上幾天?”有些部隊的確是沒那么嚴格,但步媚媚知道,在南滄艦隊,她們這群女兵是絕對沒這個待遇的。
“哎,我知道你肯定想說,如果打仗的話,敵人不可能因為你生理期,就讓你休息上幾天再朝你開槍是么。”畢寺有些垂頭喪氣的看著步媚媚身后的床,其實她現在好像躺上去。
“知道就好,快走了!”步媚媚確認一遍該拿的都拿了后,又從子桑傾的柜子里拿出一條大毛巾,裹成一團拿大密封袋擋著,催促畢寺一句就跑出了宿舍。
柯義大學畢業還不到一年,分配到南滄艦隊的醫務室有大半年了,一看到渾身濕漉漉又冷黑著臉,氣場尤為冷冽的東陽西歸,抱著兩腿白花花的女兵沖進醫務室時,他嚇得忙放下遞到唇邊的水杯。
“快把病人放到診床上!”柯義自然是一眼就看到,子桑傾的臉色蒼白異常,飛快指著醫務室角落的診床道。
東陽西歸幾個大跨步走到診床前,把子桑傾輕輕的放了上去,看到子桑傾虛弱蒼白的躺在病床上,東陽西歸后退幾步讓開位置,冷眸深諳不已。
他才離開幾天,子桑傾就把自己整成了這副憔悴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