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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芳這才平復了下來,輕聲:“楚公子對那小丫頭卻是不同一般。”
馮殷道:“那小丫頭對著你和姜姑娘都不懼,可見也是個有心計的。”
馮芳哼了一聲:“你不會看上那個丫頭了吧?幾次三番說為我出頭,今日可沒見你為我出頭。”
馮殷道:“說你是個傻的,你還不信。我那時再出聲,那楚公子會放過你我?”
“鄭家小丫頭,可是前久上來的鄭百戶家?”李氏問道。
馮殷道:“正是。”
李氏道:“你兩個好好待在家里,一天出去惹是生非做些什么。”
馮芳道:“娘,你是沒看到楚公子對那小丫頭。”
李氏哪能不知道女兒的那點心思,她雖然也想,奈何人家將軍府可是一點也沒有要為兒子在這西州找兒媳的意思。多少人盯著呢,可是楚夫人卻是一點口風都沒有透出來。且前面還有一個姜知府家,又哪能倫得著自家。女兒不過是癡心妄想罷了。再說自從娘家出事。好在丈夫和姜知府關系好才保住了那職位。只是職位雖在,可是實權卻是慢慢沒有的了。
李氏嘆氣:“那丫頭不過十一歲,楚公子多大了?”
楚家門第高貴,怎會考慮這么個小丫頭。
馮芳哦了一聲,輕聲:“我看姜姑娘對楚公子......”
李氏斥道:“這是你能說的。你這丫頭。”
馮家正不好過,李氏是萬萬不想得罪姜知府家的。
晚間李氏不免又將今日之事告訴了丈夫。
馮琉聽了,皺眉:“你讓芳兒收起那些小心心思。少將軍是什么人,我聽前鋒營都說了在戰場上,修羅一般。他以前在斥候營做的事,將軍可都拿他沒辦法。要是惹了他不高興,我們可吃罪不起。”
李氏輕聲:“那今日之事,不會.......”
馮琉道:“趕明兒你去帶了芳兒去鄭百戶家陪個不是。既然楚少將軍都說了,鄭姑娘是他楚家的座上賓,你們又怎會沒聽明白。糊涂。”
李氏卻不以為然。
卻說鄭城月被楚然帶到了寺廟后的一間客房里,楚真也在。
見了鄭城月驚道:“這是怎么了?”
鄭城月垂眼。
楚真一邊吩咐丫頭帶了鄭城月去換衣服。一邊聽了楚然說話。
楚真聽了,嘆氣:“表妹也太不懂事了。幸好大哥你那時候在呢。”
這幾年她和楚然都與鄭城月交往,鄭城月對人不卑不亢,且又會做人,她送點東西給鄭城月,鄭城月必然會拿其他物事還回來。且鄭城月和他們交往,從不求著他們什么,人與人交往,最貴的便是誠,而鄭城月身上也是這般。
楚然沉默,他今日休沐,陪著楚真來這寺廟,楚真要去聽廟里大師講禪,楚然不耐煩聽,便到了后面的桃花林找了個清凈地兒待著。哪想就看到了鄭城月幾人。
若非他在,這小丫頭今日便是挨了那兩個下人的刮。
楚真見鄭城月主仆都不在,輕聲,“我可知道表妹是為的什么。你今日這般,也好。”
姜慧這幾年對楚然,越發明顯了。姜氏對這事,自然是不同意的。
待鄭城月收拾妥當出來,屋里只剩下楚然坐在窗前。
“楚姐姐和苦杏呢?”鄭城月問道。
楚然道:“想來你肚子餓了,她們去整治飯菜了。你受了寒,現在就好好待在這里。”
苦禪寺雖然是個寺廟,但是大戶人家在此都有自己的客房,來此踏青,讓廟里做點素食也是有的。苦杏的刺繡甚好,楚真這兩年在這上面用了一番心思,兩人倒是說道一處去了。
鄭城月哦了一聲,坐到桌邊,倒了茶水,喝了起來。
楚然看她:“很委屈?”
“那又如何。”鄭城月道。委屈又如何,世事便是如此,你低人一等,即便心里再不愿,遇到強權,你也只能低頭。上輩子如此,這輩子也難免要遇到。
楚然倒未曾料到她是這答案,不過看小丫頭眼睛里紅紅的。不由低聲:“楚哥哥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鄭城月眼睛突然覺得有些酸,方才受那么個罪,她都是一聲不吭,現在卻不知為何,眼淚有些熬不住,吸了吸鼻子,道:“楚哥哥當我是小貓小狗逗著玩呢。”
姜慧的那句話聽在她耳朵里,尤其的刺耳。
楚然伸手擦了擦那粉嫩小臉上的淚珠,笑道:“你哪是小貓小狗啊,你可是小湯包。”
楚然臉上笑著,心中卻也不知在想什么。
鄭城月被他一逗,不由惱道:“我可不是湯包。”
要讓她強調多少遍。
楚然哈哈大笑。
鄭城月憋氣。
“好了,你可知道對欺負你的人該怎么辦嗎?”楚然見小包子生氣,笑道。
鄭城月果然豎起耳朵。
楚然笑:“我看你這一年也在練弓馬騎射。要我說,這弓箭也不太有用,難不成你要時時刻刻將這兩樣東西背在背上。我看你有毅力,以往也有點基礎,不如教你套刀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