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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城月道:“那難不成我以后出門都要帶把大刀?”
楚然卻一本正經(jīng)點了頭:“這個自然,若是誰對你不利,你只管往他身上招呼就是。”
鄭城月笑道:“這話雖然不錯,可是這后續(xù)可是不好辦。”
不過這也確實不為一個方法,若是有點外力護身,又怎能淪為別人的掌中物。只是帶把刀,卻也不太現(xiàn)實。
楚然笑,并不接她這話,只是道:“那些想傷害你的,自然和你是有一番計較的,能講理的講理,不講理自然是其他方式解決。不過我可不是教你像你今日這般。自己落了水,遭了罪,這可不是好辦法。聰明的人做事要做得不著痕跡,尤其在面對比你背景更強的人時更要如此。哪有像你這般殺敵一千,自傷八百的。”
鄭城月活了兩輩子,智商和情商并未因為重來一遍得了什么質(zhì)的提高,一切不過都是靠她自己學(xué)習(xí)摸索。好在得過米老先生和俞平生教導(dǎo),她自己也愿意思考。但倒也未料到楚然會如此教她,不由出聲問道:“那今日這樣,我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楚然笑:“打蛇還得七寸呢。任何人都有弱點。找準弱點,一擊得手,才是好辦法。”
鄭城月奇道:“可我今日哪知道他們的弱點。”
楚然卻道:“這世道人們最怕什么,最喜什么。這怕,這喜便是普遍道理。其余的不過是從這里往各處延伸出來罷了。”
“對那些有家世的人,名聲就像羽毛。沒了羽毛,就沒了一切。”鄭城月輕聲,“而權(quán)勢再大的人,他的上面總會有比他大的。”
楚然見她有些悟性,笑道:“不錯,不過遇事先要保住自己。這才是最重要的,可記住了?保住自己,不讓自己遭罪。”
沒有命,也就沒有后面的一切。
鄭城月想了想,點頭,又問他:“楚哥哥,你方才說的刀法是真的?”
楚然笑道:“我何曾騙過你。”
鄭城月笑,你上輩子豈止騙的是我一人。
☆、賠禮
從苦禪寺歸了家來,也是夕時。
張氏見楚家兄妹將鄭城月和苦杏送了家來,有些莫名,要招呼人進來歇息。
楚真卻道:“不過是偶遇了妹妹,就送了過來,今日已晚,我們就不留了。”
張氏這才進了屋。
見女兒換了套衣衫,眼睛也有些發(fā)紅。便問了話,一邊的大花年紀最大,便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張氏聽了,心里又怒又氣,這些人家真是欺人太甚。
“幸好楚公子來了,要不然今日小姐和苦杏小姐,便遭了罪了。”大花低聲道。
張氏一把將女兒摟在懷里,“好孩子,你怎這般傻。遇到這樣不講理的人,你忍著點就是。”
那些人家,又不是好惹的。若不是那楚然,面前這兩個女孩可要遭大罪了。
鄭城月輕聲:“母親,我知道了。”
張氏將女兒和苦杏上下看了一遍,才放下心來,又道,“那還是大家小姐呢,我看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你兩沒事就罷了,若是有事,哪怕拼了我這條命,我也要去求個公道的。”
鄭城月道:“我沒事。”
張氏道:“你兩去歇息吧。”
放了兩人去歇息。張氏卻坐在屋里等鄭霖回來。
待鄭霖歸了家來,鄭霖聽了妻子的話,自然很是憤怒。奈何一個是姜知府,一個是馮千戶,哪一個都是讓他們這樣的人家惹不起的。
可是第二日,鄭霖卻去了馮家。
馮琉也恰巧在家,見了鄭霖來了,只得讓人進了屋里。
鄭霖到了馮家,也不坐,只道馮千戶要好好管好自己女兒,若是他日再有昨日之事,就是拼了命,也要好好找找公道的。
鄭霖是早早上去的,回來時也不過中午。
鄭城月知曉爹爹去了馮家,便一直等著,見了鄭霖,才上前叫道:“爹爹。”
鄭霖看著女兒清亮的眼,心中更是難過。他這個做父親的無能,才讓女兒受了欺負卻不能申訴。
“爹爹,娘親做了你愛的紅燒肉。”鄭城月上前挽住父親的手。
鄭霖道:“好。”
看了看女兒,欲言又止。
鄭城月笑道:“爹爹不用為我擔(dān)心,不過是兩個不像樣的,我難道還為被狗咬而郁郁寡歡不成。”
人生總會遇到太多的挫折,遇到時,最好不要太過悲觀。若是不想遇到挫折,便只能讓自己強大。
鄭霖笑道:“你能這般想最好了。”
對于發(fā)生的這事,俞平生聽說后,對鄭城月倒是說了句話:“人生二十年東,二十年西。小丫頭沉住氣才是。”
“先生這是秋后算賬嗎?”鄭城月笑。
見鄭城月其實并無其他神色,若無其事,不由笑道:“先生可不是教你壞。”
這小丫頭越發(fā)得他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