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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城月冷聲:“舅母這話可就偏了。三妹妹一會兒說不賺錢,一會兒又說銀子多了,一會又說重簽合約,這誠信何在?我呢,就是那句話,咱們先把先前的合約執(zhí)行了。以后呢,那配方就當(dāng)我送三妹妹的,以后的使用費也不要了。”
張大舅媽趕忙笑道:“還是城月懂禮。”
心里卻罵起鄭城月,不過才虛歲九歲,就如此精怪,不懂得退讓,以后一家子還怎么處。
一邊的張三姐不說話。
張老太爺見了,不由有些不耐煩。他向來是主張和睦的,道:“既然有合約,三丫頭,你表姐的錢,你照常給了。你當(dāng)著長輩的面撒謊,我看該得些教訓(xùn)。多給你姐姐五十兩。”
張三姐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她是張家最小的孫女,向來張老太爺爺喜歡她,說她聰明機靈。可是今日鬧了過來,竟沒料到是這般結(jié)局。
張大舅媽最終讓人送了一百五十兩過來。那配方自然以后也不收錢了。
張三姐的店依然和從前一樣,只是當(dāng)她越來越多的表明自己的配方不是方記的時候,店里的流量和其他一般的鹵肉店也沒什么不一樣了。
鄭城月和鄭方卻轉(zhuǎn)手用那銀子在西門開了個分店,所有模式照搬方記,不過這次,她們賣的只是鹵肉所需的佐料。
到了中秋的時候,鄭城月很是賺了一筆。
☆、打獵
鄭城月用自己的賺來的錢,給鄭老太太買了貂皮做了一件圍脖,給鄭霖和張氏都分別買了禮物。鄭城知已經(jīng)兩歲,到了會走路的時候,鄭城月倒是給他做了不少玩的。
鄭霖見女兒體貼父親,兒子也乖巧,心情很是不錯。越發(fā)又給了女兒兒子不少零用錢。
鄭家的這中秋節(jié)過得很是和樂。
因鄭城月到了十月,就要過九歲生辰,張氏想著女兒一天比一天大,鄭家的房子卻越發(fā)顯得小了,和丈夫商量后,張氏在四月就花了銀子將隔壁鄰居家的菜園子地買了下來蓋起廂房,與鄭家現(xiàn)在的房子剛好接了起來,這到了中秋,廂房也蓋好了。
鄭城月便搬到了東廂房。這邊鄭城月方邀了朋友來暖房,那邊鄭霖卻有了件喜事,原來張氏肚子里又有了一個。
鄭霖很是高興,這日被鄭毅邀請出去喝了幾杯,卻不想家來時,為鄭城月請了個先生來。
據(jù)說這先生是因為感動而來的。因為比起富貴人家,鄭霖家境平平還想著能為鄭城月請先生,那先生聽說后,很是感動了一番。然這不過是老先生自己的說法。
那先生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眼睛瞎了一只,只有一只眼能視物。據(jù)那老先生說,他并非邊城人,只是游歷至此,沒了錢,索性擺攤做個教書的而已。
可是眾人見他字雖然不錯,可是那鋪在地上寫的經(jīng)歷仿佛騙子一般,也沒誰搭理他。
鄭霖這日喝酒喝多了,偶然經(jīng)過,看了那字真真寫不錯,就攀談了幾句。哪想這老頭很是有意思,說起自己的經(jīng)歷來,那叫一個逼真生動,甭管鄭霖信不信。聽說鄭霖要為女兒請個先生,感動之余就自告奮勇來了。
鄭霖見他不但瞎了一只眼,連一只腳都是殘疾的,同情心大作,就將人接了家來。
那老頭姓俞,名叫平生。
見了鄭城月,老頭很是自來熟,“來,來,給先生看看你的資質(zhì)。”
鄭城月早聽父親警告了,此時見他一只眼瞇著笑瞇瞇的看她,像只老母雞似的,忍住笑,低頭行了禮:“城月見過先生。”
俞平生很是滿意,這個娃娃看起來資質(zhì)一般,那雙眼睛倒是靈動得很。不過在看到鄭城月的字時,老頭推翻了自己所有的判斷,圍著鄭城月轉(zhuǎn)了好幾圈。
無語淚先流。
鄭城月很不好意思。但過了幾日,她和這先生倒是相處得很不錯,那些米老先生留下的書本,俞先生直接做了課本。
別看俞平生自己邋邋遢遢的樣子,可是他教起鄭城月來,卻頗為上心。
“詩詞,你會兩句就好了。”俞平生安排起她的功課,“史書倒是可以多讀點。不過嘛,你是個姑娘,遲早要嫁人,所以學(xué)的可不僅僅此。”
從史書,算術(shù),繪畫,課程排得很是不錯。
鄭城月對俞平生的安排倒沒什么意見。往日里,她自己讀米老先生留下的書,有些地方,頗為艱澀。俞平生卻能將史書講解得很有意思。
且可能他真的去過很多地方,說起各地風(fēng)物歷史來,更是滔滔不絕。
“要說你這薔薇餅?zāi)兀仓荒苷f一般。”俞平生除了教她史書算術(shù),還喜歡教她做些吃食。就說那餅,俞平生喜歡她做的薔薇餅,但對此的評價卻不太高,“你將這薔薇換成玫瑰,也許就更好了。”
鄭城月聽了,果真找了些干玫瑰花,做了幾個,味道確實不錯。
又讓他嘗了鹵肉,他都能提出幾處改良的意見。
小學(xué)生喜歡研究吃食,這和他倒頗為投趣。俞平生于是很愉快地讓鄭城月照著他的講述做了不少吃的。
連上鄭方和苦杏二人,他也會指點一二。尤其是苦杏的針法。
鄭城月簡直覺得自家撿了大寶,一個懂得刺繡的先生,少見吶。
“你那先生真這么好?”楚然楚真邀了鄭城月出來打獵,這丫頭喋喋不休的說自家先生如何如何,楚然便好笑。
鄭城月點頭:“上通天文,下通地理。還知道教苦杏刺繡。總之再沒有比這個還好的了。”
楚然笑:“你先生有沒有教你什么叫謙遜?”
“好的事物要多多宣揚,這叫激勵。”鄭城月笑瞇瞇回答。
楚然笑:“那你今日要好好多費一番口舌了。”
鄭城月奇道:“這是為何?”
“因為你必得好好激勵一下我啊。”楚然哈哈大笑。
鄭城月望天,懶得理他。
十一月的邊城,已經(jīng)飛起大雪,但這絲毫不影響楚真的興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