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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姐卻道:“我和城月這么好的關系,用不著吧。你還怕我少了你們的分成不成?”
鄭方道:“我也知道姑娘和城月妹妹的關系,只是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既然顧念嫌棄麻煩,這分成多少到時候也不好說,畢竟這一定層面上也是搶生意的不是?這樣吧,看在城月的面上,每年一百兩銀子的使用費。免得這合約里面還諸多限制。”
張三姐并不想簽協議,但奈何鄭方很是堅持。
張三姐無奈,只得簽了。
張三姐的店面果然如期開了起來,一時間生意也很是不錯。
一次楚然經過,不由好笑。待再見到楚真邀鄭城月來楚家做客時,笑她:“小小年紀知道給自己找競爭對手,你這腦子也不錯。”
鄭城月道:“我這表妹最是會做生意的人了。”
楚然見那店里,隨時能去買到的鹵肉和鮮花餅,不由好笑:“我看還是沒你精。”
鄭城月很是不滿:“我這是聰慧。”
奇貨可居,方記現在賣的其實并非是那點東西,而是一種心態。而這心態恰恰是張三姐現在缺的。
張三姐的店位置很是不錯,她讓張大舅媽請的伙計也是些勤快的。所賣貨量并沒有定額,她還增加了一些其他點心,那店自開張一直到這年的年關,收益都頗為不錯。
張大舅媽很高興,春節走親戚家時,更是時時夸耀女兒的伶俐。
到了鄭家,張大舅媽身上的喜氣就沒停過,三個孩子,張瀾是極為會讀書的,實歲十三,虛歲十四歲的張大姐也知書達理,以往覺著小女兒較為操心些,哪想如今在張家,給她長臉最多的便是小女兒。
想起張二舅媽那張臉,張大舅媽的笑就沒停過。
“若是沒有城月的那方子,三姐兒的那店又能開得起來。”張二舅媽見膩了張大舅媽總是一副隨時在她面前炫耀的樣子。想起張三姐才八歲就能掙白花花的銀子,而張二姐一天掐尖好強的,在這上面卻沒見用過力就生氣。
“這還是三妹妹聰明。”鄭城月道。
張大舅媽還是有點良心的,道:“你三妹妹也是托你的福呢。沒你指著,她也想不到這一層啊。”
鄭城月笑道:“大舅母說這話我就放心了。前兒方子還和我說,這到了新一年了,上年三妹妹那配方的使用費還沒給他。他還問了我兩句呢。我就說,三妹妹和舅母都是懂道理的人,怎會不給。想必是忘了。”
張三姐的那店,剛開始時,還全照著方記的方式做事,對主顧都說是方記的分店,配方啥都一樣一樣的。可是過了才三四月,張三姐給伙計傳的話就直接是自家配的。
這事兒苦杏聽說后,還氣得背后罵了張三姐幾句。
鄭城月早知道張三姐會來這一套,所以當初根本不擔心張三姐會砸了方記的招牌。
“妹妹說的是呢。你給方子說,這費用絕不少他的。只是這不是我們也沒算出來多少利潤嗎?我那店,又要負擔伙計和掌柜的吃食,又有一堆食材要采買。這剩下的利潤也沒多少。”張三姐很是平靜的回答鄭城月。
鄭城月笑咪咪道:“三妹記錯了吧。我記得不是分成吧,那合約上是每年一百兩呢。難道方子的合約有錯。”
一旁的張大舅媽道:“自家姐妹,該是什么樣子就是什么樣子。”
那合約張大舅媽當初也是記得的,她并不想在這一大家子面前為了這事出丑。
張三姐道:“娘親說的是。該是什么就是什么。表姐放心吧,我又且是那種賴賬的人。”
“這就好呢。”鄭城月拉起她手,“三妹妹平時里最是講誠信的人,想必不會為難我的。”
張三姐笑笑,不說話。
鄭城月卻對她依然表示親切得很。
一旁的張大姐見了,微微搖了搖頭。
只是張三姐卻不是一個她嘴里所說的人,那使用費的銀子一拖再拖,理由眾多。過了這年夏天,銀子沒給不說,還給鄭城月說要重簽合同。
鄭城月卻道:“三妹要重簽也沒什么。不過這簽之前去年的使用費還是要給的。這店也不是我一個人做主,三妹可得為我著想。”
張三姐偏不給那錢,臉皮也是厚得很,一口咬定鄭城月坑了她,“這配方我自己改了很多,早就不是你的方子。你這一百兩要得也忒沒道理了。”
“無論現在你這配方你加減了什么,這過去你可是使用了的。”鄭城月卻也是一副死豬不怕滾水燙的樣子,反正這錢你就得給。
張三姐哭哭啼啼,就是不給,最后還鬧到張家老太爺那去了。她覺著不過是個配方而已,哪能值當那么多銀子。張老太爺又時常是個不喜人銀子的高雅人。
鄭城月冷笑,上輩子,她自己就是個蠢人,沒看出張三姐的為人。張三姐入股了她和鄭方的店,上輩子天真的以為自家姐妹必然不會相欺,所以店里的事全交給了張三姐,哪知道她便是這搬撒潑耍賴使計將鄭方擠出了店不說。到了鄭霖被誣入獄,她為了救父親,去店里想拿自己那部分銀子。張三姐直接說了店里全是虧的不說,這些年她根本沒出過力,銀子自然是沒有的。
這輩子,鄭城月壓根就沒有想過和張三姐合伙做生意過。不過她若想做,鄭城月也不阻止她,但是若想在她這兒再耍潑賴賬,那必然是沒用的。
“表姐欺我不懂,哪家一個配方要一百兩?再說我那店里的東西,后來使用的可都是我們自己的配方。”張三姐道。
鄭城月卻道:“當初妹妹和舅媽來我家,求著要入股。我可是好心的為妹妹指了條路。妹妹不感激也就罷了,拿了我的配方,賺了銀子。在外面說不是我的配方的事,我也不和妹妹計較了。但是當初這合約是妹妹自己簽的,我和鄭掌柜可都沒逼你。我們都是讀過兩本書的,誠信二字,妹妹可別忘了怎么寫。”
張三姐覺得張老太爺不喜人講銀子,尤其是一家人。但是張老太爺喜歡以讀書人自居,更喜歡家里都是讀書人,懂得書上道理,鄭城月自然將張老太爺的那道理拿了出來。
張老太爺微微點了點頭,問張三姐:“合約可在?”
張三姐道:“我哪有什么合約。”
張老太爺卻不是個蠢的,轉而看向張大舅母:“老大媳婦可知道?”
張大舅媽本來早就被張三姐叮囑過。方要說話,一邊的張大姐已經看向母親:“娘親,這事兒該如何,就如何辦。可別為著誰委屈了別人。都是一家的親人,以后日子還長著呢。”
可別為了眼前的這點利益影響了和鄭家的關系。
陪著鄭城月來的張氏道:“合約的事兒我也是聽說的。”
張三姐這事兒,張氏很是有些不滿。
張大舅媽笑道:“爹,當初合約的事,兩個丫頭確實是有的。不過三丫頭的那店本來也沒有多少人,城月要的價錢也有點高,兩個丫頭都在氣頭上。三丫頭也給我說過了,不是不給。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