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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也擔心弘時漏怯,干脆安排了幾個心腹幫襯著,算是帶弘時這一趟。
弘時眼睛一亮:“謝皇阿瑪。”
可算是能有個正經差事了,前些日子皇阿瑪叫他同弟弟們去尚書房讀書,可他不愿,一個成年阿哥同小六七歲的弟弟一起讀書算怎么回事?好在皇阿瑪想明白了。
當下弘時便興沖沖去了鐘粹宮,同皇后娘娘報了這個好消息。
到底是生活了許久,雖說弘時有段時間疏遠了她,但眼底的濡慕是擋也擋不住的,皇后娘娘只當是李氏挑唆著或是限制了他,又或是因為他姐姐懷恪的事兒同她離了心。
雖說給弘時找了理由,可皇后娘娘心底卻是失望的,到底不是親生的總不一條心,好在她也放平了心態,左右孩子們都是皇上的孩子,皇上愛選誰就選誰吧,左右她只是一個嫡母而已,犯不著戰什么隊。烏拉那拉氏一族都安分守己,再加上還有懷恪格格難產而亡一事,皇上本就不是特別待見他們家,不低調哪里行。
皇后娘娘聽到后其實有些詫異,她沉吟了一瞬,還是順著弘時,溫和叮囑了幾句:“既然你皇阿瑪倚重你,那便要好好辦差事,不可疏忽大意。”
弘時應聲道:“皇額娘放心,弘時定然好好辦差事。”
望著弘時離去的身影,皇后眼神恍惚,當年的小小孩童也都這么大了。
身邊的管事嬤嬤問:“娘娘是覺得三阿哥有希望?”
皇后娘娘搖搖頭,語氣微涼:“弘時心思太過單純。他,壓不住朝臣。”
打從皇上登基,身為長子的弘時便多了一眾圍簇的朝臣,早已不是當初打魚曬網不受重視的皇孫。只是野心不等于能力,想誰都能想,可做就不是了。
“這天明明暖和了,可我心里還是冷颼颼的。”皇后娘娘郁郁地闔上窗子,吩咐道,“吩咐下去,鐘粹宮的地龍莫要停。對了,把賬冊拿來,我繼續看。”
許嬤嬤嘆息一聲:“娘娘也得多注意身體才是。”打從入冬守孝,皇后娘娘的身子就有些虛,生了兩場病,屋里至今還有藥味兒。
皇后娘娘苦笑:“沒有子嗣,若再拿不住宮務,我這個皇后還有什么用處?”
許嬤嬤:“娘娘莫要這般說,您同皇上可是少年夫妻,一起走過那么多風浪,情誼要比旁的妃妾深得多。”
皇后娘娘喃喃道:“或許吧。”
......
弘時離開鐘粹宮后,便徑直去了生母齊妃的長春宮。
本來齊妃是很不滿的,憑什么她是妃,耿氏卻是貴妃,就連早逝的熹嬪都差點和她平起平坐了。
可再多的不滿,齊妃也不敢去找皇上,哪怕她的偽裝掉落了,她也不希望皇上心里的自己是妒忌的。可這滿腹的委屈無處可出,也是愁人,只得同樊嬪、寧嬪吐槽一下,這倆人也不上道根本不搭腔,把齊妃氣壞了,指著鼻子罵了一通。
樊嬪可不是好脾氣,自然是頂撞了兩句,齊妃就要罰她呢,三阿哥來了。
齊妃恨恨望了她們一眼:“你們倒是運氣好。”
樊嬪、寧嬪臉色很難看,打定主意回去就要找皇后娘娘做主去,兩人同三阿哥弘時打了個照面。
三阿哥請了個安,倆人勉強給了個笑臉。
這個小插曲,弘時并沒放在心上,進屋后就同齊妃說起了這個好消息。
齊妃高興壞了,連連叮囑了幾句,又提了提娘家人都愿意為他做事云云。
弘時嘴上敷衍了幾句,便算罷了。
如今圍在他身邊的人多了,他是煩這李家的,總記恨著兒時的事兒,自然不愿用他們。
到底弘時大了,便是敷衍面上功夫也做得很好,外頭的事兒齊妃也知道的不多,只以為兒子記下了。
送走弘時后,齊妃也覺得寂寞了,閑暇時竟也想起了過去。她初在府邸時便是萬千寵愛于一身,那時候多榮耀啊,她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便是當時的福晉也比不上。也就是后來多了幾個格格,又出了些事兒皇上才慢慢疏遠了她。
不知從何時開始,皇上竟是幾個月才來看她一次,齊妃有些恍惚得想著。
好在她還有兒子,還有娘家。
只是這些年,她早就認清了現實,兒子遠比娘家重要,她的榮耀都來自于三阿哥,若是同弘時離了心,那一切都是水中花鏡中月。所以這些年,齊妃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用盡了法子才把弘時的心從皇后那里拉了過來。
......
宮里就沒有不透風的墻,三阿哥擔當重任,挑起科舉重擔的事兒在后宮傳遍了。
耿意歡也聽說了這事兒,其實她心里也有些忐忑,沒了反叛的八爺黨挑唆,弘時還會不會長歪?
想了一會兒,耿意歡也就放下了。
這傳言她都聽說了,皇上自然也能聽到,既然皇上有心給弘時找個差事,她也阻止不了。
再加上這些年的同床共枕,耿意歡對皇上的性情把握得還是很準的,他未必有多器重弘時,怕是覺得弘時游手好閑得找點事情做,正好也看看他到底幾斤幾兩。
孩子們的事,就讓孩子們自己解決吧。后宮中,齊妃若是生事端,她自然也會解決。至于皇上那兒的枕頭風就更不必說了
耿意歡對弘歷還是很有信心的。
耿意歡猜想的還真挺準,只是她并沒有說與孩子們聽,只當是鍛煉一下。
這事兒或許是有心人傳播的,或許是有心人想讓人知道的。不管是為了什么,目的倒是達到了。
開恩科,選賢才……
弘歷緩緩瞇了瞇眼睛,薄唇緊抿,面上卻是平和一片。
“這么大的事兒,皇阿瑪竟交給了三哥。”弘晝嘀咕了一句,看著書總是心不在焉,“莫不是因為三哥是長子,所以皇阿瑪格外倚重。明明四哥你比三哥更穩重。”
弘歷垂下眼瞼,語氣平淡:“三哥比我們年長,總要有差事做的。再過幾年,我們也能行。”
“恩科……”弘晝撇了撇嘴,“可是大事兒,皇阿瑪還挑了那么多人幫忙,那就是白給三哥功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