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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見先帝三子胤祉就因為敏妃喪事時剃頭而被革除郡王之位嗎?王子皇孫尚且如此,更何況是旁人了。
府邸妃妾還未進宮時,主子娘娘就已經先一步進了宮,雖未正式封賞,但嫡福晉必定是未來的皇后,便暫時住在體順堂,后挪居鐘粹宮。
新妃未曾入宮,就有人主動提議搬宮,新太后娘娘倒是不太樂意,奈何死對頭都這樣示好了,她若是再不愿仿佛故意為難皇帝一般,只得不情不愿答應搬宮。
皇上松了口氣,對宜太妃平添了幾分好感,但對太后卻是多了幾分芥蒂,只以為是故意為難。
眼下有人起頭是最好,太后娘娘自是住在慈寧宮,先帝其余妃妾全部移居壽安宮。
偏先帝妃妾眾多,壽安宮倒曉得擁擠非常,皇上思慮片刻后算是給了恩旨,有子有女的太妃可去子女府中奉養。
如此一來,可算是拉攏了不少兄弟姐妹的心,太妃們更是心花怒放。
有子有女的自然愿意出宮做個老封君,誰愿意在宮里守這么規矩,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出了宮在兒女府中日日得見孩子,那可不就是好日子嘛。沒有子女的也歡喜,
或許是
對于妃妾們的封號以及住所,皇上與主子娘娘也討論過,皇上甚至還私下里傳了信給耿意歡,問她喜歡哪個封號。
裕、熹、明。
裕乃是富足、富饒、豐富、從容的之意,也是歷史上她該有的封號。
熹乃是光明、炙熱、天亮,也有前途光明之意,本該是過世的鈕祜祿格格的封號。
明字象征光明,意為明亮、光明、清楚之意。
耿意歡斟酌了一下,還是選擇了裕這個字,不管是為了給原主一個交代還是為了其他的,總覺得該是這個字。
入宮后,耿意歡便帶著體己匆匆去了圣旨上若說的宮殿,景仁宮。
她不記得裕妃是否該住在景仁宮,只記得熹妃該住在永壽宮,不管歷史上如何,眼下分到了景仁宮那便去景仁宮。
其他妃妾也是一樣,先分了住所,還未曾定下名分,似乎皇上還在斟酌。
這事兒本該同太后娘娘商議,只是皇上同太后不算親厚,除晨昏定省倒未曾主動去過太后處。
待皇上下旨接府邸妻妾們進宮后,李側福晉、耿意歡安定好,才算是見到自己的孩子,叫她們心疼的不行。
兩人或許有矛盾,但對自己的孩子那都是疼愛得緊,見到孩子們這般憔悴,額娘們心里可不就難受的不行。
孩子們本就要守孝,吃不得葷腥,穿得還是布衣根本抵御不了嚴寒,可不就是受了大罪。兩個孩子本來就因為長個子抽條瘦了不少,眼下不過短短一個月的功夫就瘦了這么多。
景仁宮也才剛收拾出來,地龍沒進宮前,主子娘娘就叫人燒起來了,各處也掃灑過了,還算是貼心。
只是換了新的地盤,總要熟悉熟悉,靜玉院里的老人本就不多,偏她這皇子生母最少也該是個嬪位以上。畢竟她一進宮,就被分到景仁宮主殿,那自當是一宮主位。
時間匆忙,耿意歡只得叫董嬤嬤多盯著些宮里的宮女、太監,她最倚重的自然還是帶來的幾人。
如月、如夢如今也立起來了,同當面的如意、多福一般穩重,還帶起來幾個小宮女如星、從容、從琳、艾草,小多、小滿如今也成了多公公,滿公公,手下帶的人可是比如月帶的多,到底是老人了。
其實耿意歡曉得景仁宮對于皇上是不一樣的,這里曾是孝懿仁皇后的寢宮,更是皇上長大的地方。后來孝懿仁皇后去世,這里就成了小佟佳貴妃的住所,倒是一應俱全,也沒有什么需要修繕的地方
耿意歡讓眾人收攏好后,沉吟片刻,派人準備了一份薄禮送給佟貴太妃。
耿意歡收拾了一整天,才把景仁宮倒騰好,也就是今兒還能歇歇,打從明兒開始她們這些妃妾也得去正殿守孝。
夜里,景仁宮燈火通明。
宮道上的雪花也被掃灑干凈,唯一就是開始化雪了,天愈發冷了。
正殿內,地龍燒的正旺,姜湯也煮好了,棉衣也備好了。
殿內只有靜玉院的老人能進,原本景仁宮留下的宮女、太監則暫時在外頭侍奉,由幾個老人負責看管省得出了什么亂子。
今兒是皇上恩典,三個孩子才能各自來各自額娘的寢宮休憩,若是平日里總得留下一個人守夜,剩下兩個去阿哥所休息。
雖說阿哥所弘歷已經很熟悉了,可名正言順與暫住總是不同的,再一個能見見額娘也好。
弘歷、弘晝帶著一身寒氣進了景仁宮,上上下下都迎了上來,兩人進屋后才算是緩了緩神,耿意歡準備好的姜湯、湯婆子可算派上用場了。
前些日子,一直下雪,幾乎是沒停,宮里宮外路又滑,眾人連個湯婆子都不敢帶。進了宮更是受罪,由于大行皇帝在乾清宮停靈,故而乾清宮一直沒有燒地龍,就是怕毀了先帝的遺體,屋里就連碳盆子都沒燒。
屋里屋外,不只是弘歷、弘晝,就連皇帝還有其他老王親們也是一樣,年輕些的還好,老王親們卻是暈倒好幾個,最后皇上做主讓他們回去修養。
就連主子娘娘都有些心疼孩子們,偏皇上主意正,直言:若這點苦都受不住,如何能夠擔得起天下的重任?
耿意歡心疼地看著孩子們:“瘦了,瘦了。”她從前不明白奶奶為什么每次見面都說她瘦了,現在算是明白了。
弘歷無奈一笑:“額娘,兒只是結實了些。”其實也瘦了不少,只是他不想讓額娘擔憂。
弘晝也跟著道:“對對,額娘,我們打小就習武,身子好著呢。”
哪知他這話一說,耿意歡急了,起身就抓住弘晝的衣袖,語氣愈發急切:“這種話你也敢說?快說呸呸呸!”
弘晝不明所以,可看額娘這般急切,只得跟著道:“呸呸呸。”
耿意歡往他胳膊上打了一下,瞪眼道:“老大不小的人了,什么話都敢說。”
弘晝訕訕一笑,才回味過來:“兒曉得了。”
“你這張嘴,是該管管了。”弘歷瞥了他一眼,涼涼道,“額娘不曉得,前些日子他竟對著三哥說,若是守了孝,齊妃娘娘賞賜的格格豈不是要獨守空房。”
弘晝暗道不好。
果然,下一秒耿意歡瞪眼過去,語氣愈發不善:“弘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