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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冠束發(fā),劍眉飛揚,寒眸如星,絳紫云紋暗繡的長袍,鑲金錯玉的束腰寬帶,素緞硬底長靴,搖身一變,君彥鎏唇畔淺笑,風(fēng)流倜儻,哪有剛才滿身煙火味的半分塵氣。
硯臺深沉的說道:“果然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宣紙點頭以示贊同。
君彥鎏懶得理睬他們,這兩兄弟自從搬出君府后,見他待他們愈發(fā)的平易近人,他們也就愈發(fā)的得寸進(jìn)尺,仗著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是半點奴才小廝的樣子也沒。現(xiàn)在他是沒空收拾他們,哪天告訴他們娘,讓奶娘李氏來收拾他們。
君家離洛府很近,故君彥鎏步行而去,朱門石虎,鐘鳴鼎食之家,果然威嚴(yán)。君彥鎏兩點一線,在宮中和君家定點來回,很久都沒回君府看看,如今看到與君府一樣的洛府,不由心生感慨思念之意。
“叩叩”硯臺上前,叩門喊道,“戶部尚書君彥鎏。”硯臺實在不知道現(xiàn)在該怎么說君彥鎏的身份,姑爺?還是算了吧!
沉重的大門發(fā)出暗啞的聲音,鑲有金叩手的朱門緩緩被拉開,開門的卻不是洛府的門廝,硯臺呆呆的看著面前因懷孕而豐腴起來臉圓圓的臨池,叫了聲:“少夫人。”說完他馬上后悔的想咬斷自己的舌頭,不過臨池也沒有太在意,君彥鎏對此更是贊賞有加。
“你要出去?”君彥鎏看著攙扶著她的丫鬟還有她身旁的氣質(zhì)沉穩(wěn)容貌妖嬈的女子,如果他沒認(rèn)錯的話,那位應(yīng)該是空燕樓的安安姑娘、如今洛府的安夫人吧!氣質(zhì)變化真是太大了。
臨池點頭。
“咦?真是太巧了!”正在大家想該說什么話的時候,突然一道靚麗的聲音插了進(jìn)來。
眾人回首,是低眉垂首久別不見的卻歡和她身前笑意盎然的甄尤淵。
正所謂:金風(fēng)玉露一相逢,不是冤家不聚頭。
甄尤淵柳眉高挑昂首挺胸斗志昂揚的看著君彥鎏和臨池兩人;君彥鎏看見甄尤淵的那刻立馬轉(zhuǎn)身護(hù)在臨池身前;而本來笑容淺淡眼神飄渺的臨池看見甄尤淵后嘴角高高的揚起,眸中精光乍現(xiàn),像看見獵物一般精神抖擻;卻歡依然在甄尤淵身后,可她的眼神已經(jīng)暴露了她心中去留的想法;安安則瞳孔一縮,眉宇間隱隱有不悅之色,但抑之未發(fā),只意味深長的盯著君彥鎏,看得君彥鎏毛骨悚然提心吊膽。
“如果知道來洛府找臨池就可以看見你,我一定早早的就來了。”甄尤淵對著君彥鎏嬌嗔道,語氣曖昧,“卻歡姑娘說你忙,我怕打擾到你,也就沒來找你,沒想到在洛府碰見你了。”
卻歡仰頭無奈,不是沒去找,而是找不到吧!有她這個間諜在,君彥鎏總是能在甄尤淵去找他之前就轉(zhuǎn)移陣地,甄尤淵怎么可能找到他呢?何況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搬出君府了。
君彥鎏瞅了臨池,見她沒什么反應(yīng)不由有點灰心喪氣,“我再忙,看孩子的時間一定會抽出來的。就是不知寧南郡主找下官有什么重大的正事?”他咬重“重大”和“正事”。
甄尤淵嗆了一下,她能有什么重大的正事?她為的什么在場的人大多都心知肚明心照不宣,君彥鎏故意要給她難堪。“本郡主也算是貴賓了吧!接待貴賓算不算正事呢?”她笑嘻嘻的說道,君彥鎏越不理睬她她就越要黏著君彥鎏,“臨池,看這架勢你們似乎是要出去,介不介意把我也帶上啊?”
本來旁觀看戲的臨池正津津有味的看著甄尤淵和君彥鎏的對場戲,烈女怕纏郎,烈男又何嘗不是怕纏女呢?不知道君彥鎏招不招架得住,能扛多久?或者說,是甄尤淵能厚臉皮多久。突然聞?wù)缬葴Y將她也扯了進(jìn)來,不禁挑眉,“如果我說介意郡主會仍然跟著來嗎?”她見著甄尤淵抿直了唇線固執(zhí)的眼神,默嘆,“郡主愿意來自然是好的,多一個人更熱鬧一些。”
甄尤淵展開笑顏。
“不過---”臨池拉長了尾音,又道,“我可是個即將生產(chǎn)的孕婦,有什么事大家可得遷就著我些,起哄的吵架的算賬的找茬的,現(xiàn)在就請---”她與甄尤淵對視,微笑含蓄的吐出兩字,“滾蛋,”
甄尤淵依然掛著大大的笑容。
臨池好笑無奈地瞅了她幾眼,她也才十五、六歲吧,臉皮怎么修煉的這么厚啊!安安輕笑著在她身后聲音清脆字字清晰的說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lǐng)風(fēng)---騷數(shù)百年。”她拉長了風(fēng)騷二字,格外注目,臨池忍不住“噗”了出來,這個安夫人,真的很有意思呀!
甄尤淵,寧南是你的地盤,這京都可是我的地盤呢!你以為你在京都有個當(dāng)貴太妃的姑姑便可照樣囂張了?她老人家在那重重深宮里可是管不著也護(hù)不了你的。而且,那晚寧南王府后花園的賬咱們都還沒算呢!
臨池含笑攏了攏袖子,溫順的依靠在君彥鎏身上,就著他的手踩著短木階上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