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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她問了洛景行,才知道甄尤淵那晚上說的話都沒錯,只是有意無意之間故意讓人產生聯想夸大了事實。君彥鎏的確對洛景行下手了,也確實將洛景行扯進莊家滅門的那檔子事里,但君彥鎏出手了洛景行會坐以待斃?洛府、洛爭也會眼睜睜的看著不管?
洛景行可是洛家嫡系的獨苗苗呢!她確實想與君彥鎏離緣,但這是她自己的事,她不喜歡別人在背后推她,那樣會讓她覺得她是被人利用了---雖然的確如此。
而且,如果連她都在君彥鎏身上找不到安全感了,你認為你還可以嗎?
馬車徐徐前進,臨池、君彥鎏、安安、甄尤淵、卻歡和幾個奴仆向相國寺行去。
“孩子還好嗎?”君彥鎏關懷備至的問道,那神色、那眼神、那語氣,溫柔得讓甄尤淵撇唇。
“挺好的。”倦意襲來,臨池昏昏欲睡,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著他的話。
說到生時,她突然想起了這個孩子到時是姓馥月、姓洛,還是姓君?出生以后是跟著她還是讓君府抱回去?這是君家的第一個孩子,君家肯定不會放手的,她蹙眉,心煩意亂,怎么以前娘休了爹的時候就沒這么麻煩這么多事啊!
糾結郁悶的心情一直維持到到了相國寺。
君彥鎏想問不敢問,怕她是因為甄尤淵,自己這個罪魁禍首還沖上去問為什么不是找死嘛!卻歡因甄尤淵擋著也沒法上前,只得干著急,憂心忡忡。最后還是下了車后安安攙扶著她的時候問道,臨池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安安后,安安立刻囧了。
“其實...”安安小心的尋找措辭,字斟句酌的說道,“當初不是你娘休得你爹,是你娘幫你爹給自己寫了封休書...還是,當時你娘休你爹的時候,也不是很輕松的...”
作者有話要說:【注:君如玉的丞相府稱之為君府,君彥鎏的小院子稱之為君家。】
怎么說呢,臨池以前與君彥鎏是合法的夫妻關系,有了牽連,很麻煩,而且臨池本來就屬于很沒安全感的人,君彥鎏又鬧出了很多緋聞,于是臨池急于想與君彥鎏脫離關系。現在沒關系了,臨池心中對君彥鎏的感情反而更強烈直白一些了,因為她不必管他了,如果君彥鎏負了她真的變心了,反正他們已經沒關系了,臨池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不用提心吊膽的了。
怨婦啊怨婦。。。話說我想把書名給改了,大家覺得呢?《枕簟涼》,我之前在排行榜上看到了一個玉簟涼,又看到了一個玉堂春,囧,我們三個人的書名扯上關系了。
君子一訣問誰決 ...
“念誦數滿一俱胝,離諸苦惱;
滿二俱胝遍,五無間等一切罪障永盡無余;
三俱胝遍,證悟一切諸三昧門;
四句胝遍獲大聞持;
五句遍成阿耨多羅三蔑三菩提...”
梵音喃喃,在她耳畔回蕩,前面一行打坐念經的大師袈裟著身,閉著眼敲著木魚,“咚咚”、“咚咚”的聲音反反復復,枯燥無味,她深深的吐息,努力平復波動起伏的心潮,慢慢的,她仿佛摸索出旋律,靜靜的聽著如細網密密的佛聲和其中夾雜的木魚聲。
腦海里一片空白,無所思,無所想,無所念,三味歸一,雜念盡除,苦惱皆離,她氣沉丹田,吐納氣息,然后睜開眼,微笑地點頭致謝:“多謝大師,我好多了。”
年輕的大師雙掌合一,回禮,“女施主,自惱皆庸人。”
她點頭,臉上始終夾帶著一抹淺淺的無奈,說是容易做卻難,生處凡塵哪能真的六根清凈心境平和呢?她雙手重疊置于腹部,“大師,我此次來是求名的。請大師為我的孩子卜卦賜名。小女子姓馥月,”她頓了頓,又道,“...外子,姓君。”
相國寺的前主持無念大師卜卦的本事連洛爭也不得不嘆一聲“準”,而這位名氣遠播的無念大師的高徒、相國寺的現任主持,六空大師,定也是不差的。孩子是隨她還是君彥鎏,就看這位大師的了。
她始終比不了娘的灑脫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