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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中,少年看見消息后眼簾微顫,但手中動作仍然飛快,寫字速度快出了殘影。
·覽覽不殺人:“你最好早點死。”
·覽覽不殺人:“…所以問題是不是出在投影上?你用了某樣東西,將紙陰媒的當下投射到了全宮中,將在場三人的當下,變成了整個魔宮的當下。”
·覽覽不殺人:“這樣就說得過去了。他篡寫我們二人的當下輕而易舉,但當旁人能夠窺視我們的當下時,這個‘當下’就和別人產(chǎn)生了牽連,篡寫過往時間便不能只篡寫三人,而需要篡寫整個魔宮。”
·覽覽不殺人:“紙陰媒?jīng)]有篡寫數(shù)百人過往的能力,所以也無法篡寫他被你殺掉的當下。”
少年低眉,飛速分析了一大通,半蹙起的眉頭終于舒展開,唇間似乎也逸出一口氣。
穆無霜眼中倒映著歸覽舒氣的模樣,心底有些詫異,又有些郁悶。
不得不說,小魔頭還真挺聰明,猜得這么快。
她還想賣賣關子,逗他一通,然后讓小魔頭求求她的。
失策了。
穆無霜懷著一肚子的悶氣,忿忿在玉簡上寫道——
·無霜:“你真聰明,大護法,獎勵你當我的狗。”
消息剛傳出去,“啪嗒”一聲,玉簡上泛著的瑩光頓時滅了,掌間的溫度也在一瞬間散去,玉石冰涼堅硬。
一抬頭,宮門前的歸覽已經(jīng)收好玉簡,眉目暗沉地朝她的反方向行去。
穆無霜撇撇嘴,將玉簡收好,打算回后山泡個溫泉。
她如今一身鬼氣,雖然沒什么味道,但或許是心理作用,穆無霜總覺得自己不干凈了。
她沒心思再管小魔頭做什么,心不在焉地換了條路回去。
不知為何,穆無霜就是不太想和他順路,和他順路總顯得有些刻意。
何況有關她的事情也并沒有結束。
殺了鬼魄、震碎金氏傳家寶紙陰媒,僅僅只是一個開端而已。
背后卻忽然傳來鐵騎鏗鏘的踏地之聲,轟然入耳,陣仗非凡。
穆無霜悄摸回頭,見歸覽背影挺立,看上去有些肅然。
而他身前,一列浩浩蕩蕩的鐵甲精兵翻身下馬,整齊劃一地翻身下馬,跪地見禮:“大人。”
歸覽面色陰沉,看著領頭縱馬的侍女:“回去,不用來了。”
侍女猶疑地抬頭,道:“可是精衛(wèi)既出,不見血恐怕……”難定軍心。
少年冷聲低斥:“打打殺殺成何體統(tǒng),回去。”
穆無霜看得有些怔愣,袖中突然又有一物振動起來。
不待她查看,一縷桃花脂粉香風悠悠然竄入鼻腔,穆無霜立時停下了掏袖子的手。
聞香識人,不出所料,來人必是宮中最為風騷的那位男護法了。
東尋身披淡粉薄紗,著一件飄逸卻緊身的衣裳,從天而降。
衣物腰間略緊,能隱隱看見腰線與肌理,延伸出來的下擺卻翩然若仙,逶迤連綿拖地,優(yōu)雅得宛若桂中仙子。
穆無霜眼神落在他胸襟處綴的幾朵珠花,更加確定了一個念頭。
心魔護法恐怕是偷了座下仙女的衣裳來穿。
男著女裳,雖然古怪,但好在他模樣俊逸,唇紅齒白,一番扮相下來,倒也能映襯出幾分別致風情。
倒還挺好看。
穆無霜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而東尋一撩裙擺,感受到穆無霜的視線后,眼神發(fā)亮地對上她的目光。
青年眸色清亮而灼眼,穆無霜忍不住唇角微揚起來。
東尋面上也浮起欣悅笑意,只是在下一刻轉開眼望向歸覽時,臉上便頓時冷冽起來。
他高聲怒斥道:“歸狗,你攜數(shù)百精兵圍堵尊上,意欲何求!”
歸覽瞥東尋一眼,似乎不怎么想搭理東尋的模樣。
他對著侍女道:“回去。”
侍女低頭應聲,而后整一長列精兵便重新上馬,浩浩蕩蕩地向來路返回。
東尋的聲音再一次怒沖沖響起:“怎么,人贓皆獲了就退兵?歸狗,你當尊上和我都是瞎子嗎?”
歸覽漠然地看他一眼,“你確實是瞎子。不止瞎,還沒長腦子。”
穆無霜垂憐地望向東尋,滿心憐憫。
雖然他平日說話行事都不討喜,但勝在實話實說,盡管有時候講話不太客氣。
只是,東尋畢竟是她的人,還是不能讓小魔頭欺負了去。
她收回目光,來到二人身前,將東尋朝后一擋。
穆無霜慢吞吞道:“可以了,不要欺負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