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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侃侃道來:“大護(hù)法,你先前也說過了,我們身為合作對象,沒有必要這樣劍拔弩張,咱們和平一點(diǎn)好吧。”
誰料,歸覽紅眸一沉,冷笑道:“你的人?”
這一反問,東尋立刻來勁了。
他挺了挺胸膛,帶起肩側(cè)垂落的淡粉色輕紗:“沒錯,屬下就是尊上的人!”
東尋面上露出驕傲之色:“尊上得此賢內(nèi)助,何愁大業(yè)不能興!屬下心甘情愿侍奉尊上,如今尊上已是我浮云樓唯馬首是瞻的主子,你歸狗是萬不能撼動尊上半根毫毛的!”
穆無霜見東尋越說越離譜,趕忙捂住他的嘴。
偏頭對上歸覽目光時,卻見少年眼里暗紅繚繞,一字一句地念出東尋方才說的話。
“賢內(nèi)助?侍奉?”
他字音咬得分明,語氣有些森森的陰鷙。
“是個如何侍奉法子,不若與我說說,也好讓我明白明白,改日也去親自試驗一番,一覽芳澤,嘗嘗個中滋味。”
穆無霜看著歸覽的眼,莫名覺得驚心。
她開口解釋道:“不是,東尋雖然和我自薦過枕席,但我這也沒有經(jīng)驗,就也沒有應(yīng)承。”
歸覽臉上仍舊陰鷙難當(dāng),不悅之情溢于言表。
穆無霜見他這番模樣,不明白他為什么生氣。
她絞盡腦汁思索一陣,頓時恍然。
啊,她差點(diǎn)就忘了。
小魔頭可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主兒,尋常時候要什么有什么,決不能容忍被拒絕。
而小魔頭剛剛的話中之意,很顯然就是在和她要那所謂“一嘗芳澤”的經(jīng)驗。
可是她竟然不識好歹,直接告訴他,沒有。
從前哄他哄多了,穆無霜也沒覺得不對勁,定了定神,求生欲極強(qiáng)地開口補(bǔ)救道:
“這樣啊大護(hù)法,你要是真的想要這個經(jīng)驗的話呢,也不是不行。我可以學(xué),今晚就可以讓東尋挑一個美人,親自送我床上。”
她說著,似乎覺得不夠,又添補(bǔ)一句:“用完之后,第二日一定將經(jīng)驗分享給你,絕不私藏。”
穆無霜一口氣說完,自覺自己對兩人友好和睦的合作氛圍作出了巨大的努力。
她抬眼,想要查收一個小魔頭舒眉滿意的成果。
不曾想,少年臉色更加難看,目中紅意更深,眸光冰冷。
他嗓音寒意深重:“不必了,這經(jīng)驗?zāi)懔舸齻魇谂匀耍賮韾盒奈摇!?
說罷,歸覽便一甩袍袖,冷然離去,只給穆無霜留下一個背影。
穆無霜滿心滿臉的疑惑,偏頭與東尋道:“什么東西啊,本尊方才說話語氣不夠好嗎?”
東尋不滿地撇了唇,道:“何必管他。畢竟是歸狗,您再好聲好氣同他說,他永遠(yuǎn)也是這幅模樣,不領(lǐng)情的。”
“我在這魔宮里和他相處多年,早就摸清楚了!”
穆無霜依舊疑惑不解:“我還是覺得不對啊。就算不領(lǐng)情,也不至于如此暴躁,我覺得我說話還是很誠懇的。”
和小魔頭相處了這么久,一別多日,再見的時候就給了她一個出乎意料的驚喜。
說是驚喜也不全然準(zhǔn)確,應(yīng)該說,歸覽給她刷新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全新印象。
一是正義,二是大方。
雖然這種品質(zhì)說出來有點(diǎn)詭異的道貌岸然,但不得不說,能在荒川澤窺見這樣的東西,讓穆無霜有些暌違的喟嘆。
她畢竟是正道世家中人,雖然身已墮魔,但并不認(rèn)可荒川澤中的多數(shù)行事準(zhǔn)則。
穆無霜有她自己的道。
也因此,今日她雖然面上不顯,但確確實實的對歸覽生出了些刮目相看。
東尋不知她心中所想,聞言神色一振,眼角漫起一點(diǎn)輕佻的嘲弄。
“這個么,倒是很好解釋了。”
東尋神秘兮兮道:“他原本是不該這樣暴躁啊。但尊上您也知道的,他當(dāng)了兩百年魔尊,卻從未享用過哪怕一個魅修。”
“這荒川澤里,誰人不知魅修滋味銷魂?這么多年,他卻從未傳召過一個魅修。”
穆無霜眉頭緊擰:“所以?”
東尋斷言:“所以,他不行,于是急了。”
第49章 干澀
對于這個結(jié)論, 穆無霜沉默了片刻,沒有表態(tài)。
一番討論下來,稍稍紓解了心情后, 穆無霜便自攜了香料, 去后山泡泉了。
風(fēng)波初初結(jié)束,彌漫整個魔宮的水澤紋路終于開始消散。
水紋消散殆盡的那一刻,魔宮中正在觀看的人俱都愣了一愣, 心頭震驚未消, 空虛悵惘之感就取而代之,漫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