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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學生真的是……愛瑪女士心底一片復雜,天生的魔法師,卻如此執著于其他職業,只希望不要再是一場悲劇了……
話題中心的紀遲此時觸碰了一下手中乖乖巧巧的黑暗元素球,眸中若有所思。
約瑟夫被他搗亂了一下,思緒都化作深深的無奈,捏了捏額頭說道:“快點處理掉吧,不要讓它們再散開了。”
“嗯。”紀遲遲疑地答應一聲,“不過這么濃郁的黑暗元素,要直接散到外面嗎,會不會不小心傷到別人?”
約瑟夫被這群人搞得心力交瘁,擺擺手:“你不是還能召喚光明元素嗎?消融掉就好了。”
紀遲認真看了他一會兒,說道:“教授,您幫我看看,是這樣的情況嗎?”
約瑟夫警覺看向紀遲,他覺得這玩意兒每次找他問問題都沒什么好事,他摸了摸自己曾經被打得啪啪作響的臉,含糊中帶著點兒委屈道:“我看著又有什么用,你每次還不是……”
說著他猛地僵住了,怔怔地看著紀遲的動作,眸光中浮現一絲錯愕。
只見紀遲在另一只手掌中凝聚起了一團璀璨的光球,慢慢靠近了黑暗元素,兩個純正濃郁的元素球一貼在一起,就產生了極端劇烈的反應!
光與暗在迅速抵觸、消融,大量熱氣蒸騰而起,只要紀遲的移動速度稍微快上那么一點,兩個球就不斷顫動崩裂,伴隨著隱隱的火光,像是要原地爆炸開來。
約瑟夫眨也不眨眼地盯著那兩個球,眼淚因刺目的光芒而流出都沒有察覺,他喃喃道:“那天出事之前,文森有來找過我。那時他一副很驕傲模樣,說自己簡直就是個藥劑師天才,已經能煉出精良品質的光明藥劑……”
“他說,他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秘密……職業間并沒有限制,每個職業都有聯系的,它們是相輔相成的。就像對元素敏感的魔法師,能夠提取更加精純的元素,從而提高藥劑的質量。”
“那是我能記住他最后的樣子了,等我趕到活動室時,只剩下一片大火,什么也不剩、什么也不剩了……”
約瑟夫說著慢慢捂住了眼,平常挺拔嚴厲的教授此時就像一個最普通的悲傷老頭:“我查過很多很多年,我也懷疑過是不是哪種元素反應……可我找不到,我不知道哪里會有那樣精純的黑暗元素,它們也不可能出現在學院里……”
“謝謝你,紀遲。”約瑟夫突然抬起臉,神色突然堅定了起來,對紀遲說,“是這樣的情況,我找到方向了,我不會放棄尋找真相的,文森他沒有錯!”
紀遲慢慢將手中的元素球消融干凈,他側過身,直勾勾看向臉色蒼白無比的安托萬:“那為什么不直接問問他,當年他到底隱瞞了什么?”
第29章
約瑟夫聽到紀遲的話,迅速轉頭看向安托萬,他深愛并堅信著自己的兒子,但不管這是不是一個意外,他都對這個無辜的孩子抱有愧疚——畢竟,這個孩子也是受害者,毀去右眼的打擊確實影響了他的一生。
他嘴唇微顫,帶著痛意和不可置信:“你有向我隱瞞什么嗎?”
安托萬原本眸中還帶著慌亂,但他慢慢冷靜了下來:“我有什么好隱瞞的?你兒子研制藥劑時發生爆炸,把我和他都毀了!這就是事實!你還想知道什么?知道那場爆炸是怎么炸傷我的眼睛嗎?知道你兒子怎么在火海中痛苦掙扎嗎?!”
約瑟夫像是承受不住微微顫了下身子,即便過了這么多年,那些往事被揭開來還是會讓他刻在心口的創痕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紀遲沉下臉色,上前一步,毫不退縮地直視安托萬:“教授不愿意逼你,那換我來問你一些簡單的問題吧,當時文森在研制什么藥劑?”
安托萬眼神游移了一下,將表情藏到垂落的劉海下:“我怎么知道他在研制哪種藥劑?我又不是藥劑師,還是你在指望一個被炸到半瞎的人,能在火海中注意到什么細節嗎?”
他一直都在重復自己的傷痛,將自己塑造成令人同情憐憫的受害者,要是換做心懷愧疚的約瑟夫得到這樣的回答,肯定難以繼續深究下去。
可紀遲不會理他那么多,在他看來,就算安托萬是無辜的,僅僅因為半瞎就放棄人生、怨天尤人,這簡直不可理喻。
更何況,安托萬還不一定是無辜的,甚至還會是個加害者。
他冷笑了一下:“沒關系,哪種藥劑不重要,但文森在研制哪種元素的藥劑,這個你總該記得了吧?總不可能你在爆炸之前,就兩只眼都瞎了?”
紀遲非但不回避,反而很不客氣地順著他的話嘲諷了回去,聽得周圍隱隱覺得不對勁的人一陣舒爽。
安托萬面色陰沉:“當然是火元素了,不然怎么會突然產生那么大的爆炸?”
“不可能是火元素。”約瑟夫突然低沉開口,眸中帶著堅持,“文森和我一樣,有著風元素的體質,他知道自己是不適合掌控火焰的,也向我保證過不會碰它……”
安托萬嗬嗬笑了起來,語氣中有著自己都沒察覺出的羨慕和嫉妒:“你就這么相信他啊?可惜他辜負你了呢……”
“愛瑪女士。”紀遲突然舉手,問道,“您對魔法原理的了解很深,能否請問一下,哪些元素間能產生火焰反應呢?”
愛瑪被這個不合時宜的課堂小問答弄得一愣,想了想,回答道:“我應該有和你們提過,火元素和風元素會造成火焰擴散,和木元素會造成持續燃燒,和雷元素會造成火勢暴漲……這些火焰反應都是需要火元素的。但是,就像你剛才融合的那樣,純粹的光元素和暗元素,突然融合在一次也可能造成爆炸。”
愛瑪女士說著有些猶豫:“不過最后這種很久沒有人試驗過了,畢竟……現在人們對暗魔法的態度……”
她不愿意接著說下去了,因為沒意義,還容易遭來非議。
紀遲:“唔……所以只要找出當年火災的殘余元素,是不是就能查明真相了?”
安托萬嘲笑:“現在哪里還殘留著什么元素,難道就因為你們找不到元素,我就活該被懷疑了?”
“嗯,如果是光元素和暗元素融合,現場除了火焰確實什么都不會剩下了。”紀遲點點頭,“不過……不是有個僥幸在中途逃走的東西么。”
他微笑地看著安托萬。
當時安托萬摘下眼罩時,紀遲這具身體的魔法師天賦,讓他本能注意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他能夠察覺到,那個漆黑的眼眶里,有微乎其微的黑暗元素逸散開來。
微小到要不是安托萬掀開眼罩,紀遲根本不會注意到。
安托萬直覺不妙,心跳速度漸漸加快:“什么?”
紀遲抬手一甩,一道風刃切入邊上的任務欄,他走上前,伸出食指在劈開的那道深深裂口上輕輕抹了一下,一縷縷常人感受不到的微風從指間逸散開來。
他抬眼看安托萬:“我認為,在這么深的縫隙中,就算被人復原了,里面的元素們也能殘留很久,不是嗎?”
安托萬的手指顫了顫,空蕩蕩的眼眶又開始疼了,他很想抬起手來捂住它。
紀遲繼續說:“按理說,要拔除細微的殘留元素是很難的,但我恰好有這個天賦呢,要不要讓我試試呢?安托萬老師?”
安托萬微微后退了一步,他終于被紀遲逼得有些崩潰了,他想離開這里。
“安托萬,你到底隱瞞了我們什么?”約瑟夫很是疲憊,他低聲說道,帶上了些哀求,“說出來好嗎?那只是場意外,我不想追究什么,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安托萬咬了咬牙,剛要狡辯:“我說了,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