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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珂莉一愣,有些驚訝地看向他。
但事情還沒結束,牢牢插在夜行魔身體內部的匕首突然透出一縷極盛的紅色光芒,在光芒亮到刺眼的時候,猛地爆裂開,夜行魔的尸體瞬間被炸得稀碎,血肉碎末糊了小少爺和圣珂莉一身。
渾身湯湯水水的圣珂莉:“……”
媽的,這個隊友能宰了么?
小少爺驚了,好像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連滿身血肉都忽略了,他似乎尋找到了一個方向!
這時,被光芒吸引過來的魔物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紀遲劍上的魔法陣已經消耗完畢,他最后一次揮出掙扎,恢復漆黑的利劍從亡靈騎士的胸口穿過,一直沒入它身后的樹干里,將怪物整個釘在粗壯的樹上。
逐漸從狂戰士狀態中恢復過來的熊熊們見狀,高興地拍了拍紀遲的肩膀:“你的魔法好奇怪哦!看起來像戰士一樣!”
布蘭登從頓悟中回過神來,聽到這句話,跳了起來:“沒錯!魔法師也可以當戰士!魔法師也能夠近戰!我需要的不是法杖!而是能夠附著魔法陣的武器哈哈哈哈!”
熊熊們被小少爺的豪言壯志驚了一瞬,扭頭望去,一眼就發現了他和圣珂莉身上斑斑的血跡,像是被魔獸摁在地上捶打撕咬了好幾分鐘。
四只熊熊們瞬間不好了。
比爾目光呆滯:“他們皮毛都掉沒了……”
老二捶胸頓足:“我們違背了身為戰士的諾言……”
老三悲痛欲絕:“以后再也組隊不到魔法師了……”
老四滿臉好奇:“布蘭登竟然沒吐?”
紀遲:“……”老四你怎么回事?別提醒啊喂!
布蘭登手舞足蹈的動作一僵,他緩緩低下頭,看了一眼胸口粘著的一片紅紅白白的事物,面色唰地慘白,喉嚨里咕咚了一聲。
不過小少爺艱難地忍住了嘔吐的欲望——他可是未來要當近戰魔法師的人!怎么能因為這點困難就退縮!
老四驚嘆地看他逐漸適應過來,嘖嘖稱奇:“太厲害了!你已經成為一個優秀的戰士了!”
比爾疑惑:“魔法師也可以成為戰士么?”
老二隨口答道:“怎么不行?我是個戰士,我唱歌也很好聽!”
老三驚喜:“原來這樣也可以!”
小魔法師們:“……”原來這樣也……可以?
*
隨著晨曦與日落,暗夜之森的白天與黑夜轉換了三次,任務欄上的任務單一片片在減少,愛瑪女士手中s班隊伍的分數在不斷變化,除了最后方的一支隊伍。
愛瑪女士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憂愁,她詢問邊上的約瑟夫:“紀遲他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險啊?按照他們的實力,應該早就過來領取下一個任務了,他們沒有呼喚你們嗎?”
約瑟夫搖搖頭,眸子中也帶著罕見的焦急,他不著痕跡深吸了口氣,說:“沒關系的……雷澤在看著他們。”
“哼,說這話你自己也不確定吧?就不能痛快地承認你會害死他們嗎?你這個被詛咒的惡魔!”安托萬咬牙切齒的聲音從邊上響起。
不知何時,他也來到了帳篷內,正好抬眼就撞到約瑟夫。他暴露在長長劉海下的左眼惡狠狠盯著約瑟夫,向一條盤踞在黑暗間的毒蛇。
愛瑪女士皺了皺眉:“安托萬!事情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了!你還想怎么樣!”
安托萬冷笑:“過去?怎么能算過去呢?遠遠沒完呢……約瑟夫還會害死更多的人!就像你們班上,那幾個說不定已經永眠在暗夜之森的天才!”
約瑟夫臉色猛地慘白起來。
“永眠?那到不至于,不過我們確實沒有想到,棕熊的睡覺時間會那么長——”有些欠揍的,拉長語調的聲音從帳篷門口傳來。
紀遲慢悠悠踏進帳篷,歪了歪頭看向安托萬:“不過,這位尊敬的老師,請問您這是在詛咒我們嗎?”
第28章
對上紀遲略帶涼意和調笑的眼神,安托萬的神色更加蒼白陰郁,他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在這個世界背景下,詛咒別人是一件很令人厭惡和忌諱的事情,他剛才的說法確實過激,已經有一些不贊同的目光飄了過來。
但安托萬覺得自己說的是事實,他反問紀遲:“難道你就沒察覺到,自從遇到約瑟夫以來,你就時常處于危險中嗎?”
紀遲用一種你是還沒斷奶嗎的眼神看他:“這和教授有什么關系?你要是天天躺在搖籃里,當然安全得多。”
“哈哈哈哈!”和紀遲一同前來交任務的布蘭登很不給面子地笑了起來,他在路上聽紀遲提到過約瑟夫的事,怒火一直燒到了現在。
他笑完,很囂張地翹著一頭紅毛瞅安托萬:“越是沒能力的人,越喜歡在別人身上找借口呢,你說對不對呀?安托萬老師?”
小少爺的話詭異地戳到了安托萬的痛點,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牙關咬緊,下頜骨凸顯在瘦削的臉頰上,他陰鷙的眼神掃過他們,又無意間定在了任務欄上。
他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哼地冷笑了一下:“沒能力……這話得還給你們自己吧?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們三天都沒回來過,所以你們上個任務是什么來著?哦讓我想想,是討伐夜行魔——”
說著他帶著嘲意重新看向約瑟夫:“區區一只夜行魔花了三天……那他們在你身邊確實足夠安全,畢竟你的詛咒影響的只是天才,廢物可不包括在內呢。”
約瑟夫本來一直沉肅臉色聽著,安托萬像利劍般刺來的話語再怎么惡毒也沒有反應,但見他竟然開始對自己的學生諷刺打擊,立刻怒聲道:“夠了!安托萬!”
他抬眸望向安托萬,眼神深邃如鷹:“你該知道的,那只是個意外,安托萬,是你該放下了!記得那么清楚對誰都沒有好處!”
安托萬嗬嗬嗬地低笑起來,耷拉在蒼白臉上的長劉海遮去了他的神色,他突然停止了淬毒般的笑聲,抬手撩起黑色眼罩,指著自己的右眼,對著約瑟夫吼道:“放下,說得很輕松……但你認真看啊!我憑什么該放下!你把我害成這幅模樣!憑什么還是那副問心無愧的樣子!為什么瞎的不是你!為什么死的不是你!”
安托萬的癲狂讓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在他眼罩下的右眼上,那個地方本來有只明亮靈動的眼睛,現在卻只剩下個焦黑的空洞,甚至能看清楚里面猙獰糾結的疤痕,很丑陋,卻也讓人看著心生不忍。
紀遲看清楚他右眼的缺口,突然微微皺了皺眉。
聽到安托萬歇斯底里的咒罵,饒是平和溫柔的愛瑪女士也不禁憤怒起來,嚴聲厲喝:“安托萬!文森已經用生命彌補了他的失誤!約瑟夫也一直悔恨到現在!我們都憐惜你受的傷!但這個意外所有人都得到教訓了,你還想怎么樣!”
安托萬從癲狂中漸漸冷靜下來,他抬手將眼罩扣了回去,冷冷地說:“我沒想怎么樣,我只想用我剩下的這只眼睛好好看著,看著你們這些天才什么時候會在他的詛咒中,凄慘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