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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澤安早就發現小茶杯和玻璃杯兩個人是損友了,兩個人一遇到,真可謂是冰對上火。小茶杯就喜歡刷一臉文字,而玻璃杯就喜歡用最精短的文字打擊他……
不過在這個時候季澤安也沒有太關心兩個人在“吵”些什么,他還是很在意岑恩書的問題。
俞弈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己不喜歡的那個選擇,他看著小孩耷拉著個腦袋,輕柔的把手放在他裸|露出來的后頸,“你做自己想做的就好,如果有疑惑的話你可以選擇去問問。”
季澤安抬頭看了一眼俞弈,他知道這個男人一直是不贊成自己去做那個骨髓捐贈的。他看著他,想要知道他為何做出這個決定。
話一說出口,俞弈就更加不爽了,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如若是感情關心好的父子關系那他也無話可說,但季澤安和岑恩書的關系就是這么尷尬。在這十七年前,岑恩書都不知道自己有這么一個兒子,他今年三十有五,有了季澤安的時候也不過十八歲。在這十幾年中,季澤安的生活過得并不是特別好,他根本不需要去看他找人查的那些資料就知道,季澤安弱不禁風的模樣讓他覺得脆弱極了。
俞弈垂著頭,與坐在沙發上仰著腦袋的季澤安對視,看著他臉上多出來的肉,眼神不禁暗了暗。
……
“季澤安,那輛車又停在那里了。”衛陵一出校門就看到那輛他發誓以后要買一輛來開的豪車。不過這次他不再是對著那車流口水,而是很是擔心的看著季澤安。
季澤安這幾天放學后都是跟衛陵一行人一起走的,俞弈接了個工作去了外地,他前天就搬回了媽媽留下的房子,每天都通過電話短信和俞弈聯系。早在俞弈離開前的那天晚上兩人之間發生對話后的時候,他就有過要找岑恩書談一談的。
可是,每天放學看著那輛黑色的suv,他卻步了,季澤安也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些什么,害怕些什么。
=≡Σ(((つ·?w·?)つ小主人,上來坐坐嘛,來嘛,我們約約約哦!
走到黑車旁邊的時候,車身的出現的巨大的文字,就好像有人惡意刷屏一般。
季澤安看了看車子上的文字,又看了看看不清內里的黑色車窗,又扭過頭看向一起走的衛陵幾人,猶豫了一會,還是走向在旁邊等候著他的三人,“我今天有點事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至于是什么事情,顯而易見,大家都不需要季澤安特意的解釋。
“好,拜拜,到家給我們發信息。”竇妍拽著還想跟季澤安說點什么的衛陵,朝著他擺了擺手,也沒有往他身后那輛還停在那里的車子多看,四人就朝著老地方走去,邊走,似乎還在邊爭論些什么。
看著四人走遠,季澤安轉過身,對著后座的車窗敲了幾下,很快,車門就開了……
季澤安的視線就對上了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上來坐吧。”
季澤安聽到岑恩書的話,果斷坐了上去,在車門打開的一瞬間,那些猶豫就全部被他壓下了。他現在就處于一種“覆水難收”的狀態,反而猶豫不起來了。現在他需要的就是弄清楚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車門一關上,司機就自發的開車走動了起來。
岑恩書看著坐在旁邊和自己有七八分想象的稚嫩面孔道:“要我一起共進晚餐嗎?還是我直接送你回家?”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夠和你一起吃一次晚餐。”季澤安還沒有回答,岑恩書又很快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季澤安看著他好一會兒沒有出聲。
“為什么不說話?”岑恩書挑挑眉,看著季澤安那副疑惑的模樣,嘴角的笑意不曾消減。
“我想知道你為什么每天都把車停在我學校門口,不要告訴我你只是湊巧喜歡停在這里。”季澤安不能理解這人不求他救他,卻每天開著車在他學校附近傻站著。
岑恩書看著季澤安糾結的模樣笑的更開心了,“我只是想看看你,不過我覺得你并不想見到我,所以就才去了這樣的辦法。”
有的時候往往一件簡單的事情卻被看待的復雜了起來。
季澤安就是覺得這人臉上的文字太過簡單,反而覺得他難以捉摸。許是第一印象留的太深,他總覺得岑恩書這樣的人不會是一個簡單的人,他的所作所為必有所求。而他無所求,或者是真的就是為了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理由的時候,其他人就會覺得不可置信了。
岑恩書看著季澤安一副不愿相信的臉,想揪一把,他早就想知道這個跟自己想象的面孔摸起來是什么觸感了,會不會和他摸自己的臉不一樣?
不過到底是忍耐住了,岑恩書很明白季澤安對他太過防備,而且兩人的關系并不適合有這樣親密的舉動。
“見我又有什么意義?”難道他覺得自己不主動開口他季澤安就會傻乎乎的貼過去救他,然后和他和樂融融的在一起生活?季澤安覺得岑恩書不會這么想,連他都覺得這樣的想法十分可笑。他季澤安雖然缺少父愛,但也不是還是那個非要纏著媽媽問父親的時候了。
他隱隱約約記得當年他跟媽媽提起父親,那人臉上并沒有特別大的感情波動,只是笑著跟她開玩笑說:“小安你的父親并不是媽媽喜歡的人,所以小安要理解媽媽哦。不過小安不用擔心,媽媽會一直喜歡小安的。”
而至于媽媽到底喜歡上了誰,季澤安一直無從得知。
親生父親和媽媽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又是為了什么有了他,他是一點都不清楚。曾經好奇過了,不過現在大了他反而不愿意想了,直到岑恩書出現在他面前。
“想見就見了。”岑恩書一直是有任性資本的人,就像他現在不想見寧聞彥就一直不見他一樣。
季澤安知道商討這個問題沒有用,就換了另外他想問的一個問題,“我們骨髓匹配成功了,你又為什么不想活了?”
岑恩書聽到季澤安這么一問,突然大笑了起來。
他笑了好一會兒,才說:“你還是太年輕,難道你看不出我從未放棄過求生的想法嗎?我不會不想活下去的,我是個俗人,對這個世間還有太多的糾纏。”
第036章
↖(▔▽▔)↗安安加油!加油!你是最棒噠!
季澤安吃完早餐,看著小茶杯上的文字笑了笑,“謝謝,考試我會努力的。”
轉眼就到了高考期間,幸運的是他正好就在本校參加,而衛陵幾人倒是被分到了其他學校。昨天晚上幾人一直在群里聊個不停,大家都沒有選擇在高考前的最后一個晚上死命啃書。不到一年的時間讓他們五人關系越來越好,好到季澤安常常拋棄俞弈和他們一起出去學習或者小玩半天。雖然每逢季澤安跟幾人出去的時候,俞弈心情都不怎么美好,不過他到底是沒有阻止他,只是每每叫他早點回來。
高二暑假那年跑過龍套的電視劇開始陸續上映,不過大多都是一晃而過的劇情,季澤安閑暇之余也會打開電視看看,每當這個時候俞弈就會一直陪著他在一起,但他從來不發表熱河評論。每當季澤安問他自己演的怎么演的時候,他總是那句簡單的不錯把他打發了。
和俞弈在一起的時間越是長,季澤安越是覺得這人身上的謫仙之氣散的差不多了,他內里就是一個不太愛說話的面癱居家好男人。跟他在一起的生活很是輕松,他很細心,季澤安能夠感覺到無微不至的照顧,也沒有壓力。所以,他是安安心心的在俞弈的家居住了下來,不過每到周末還是會回自己家看看,順帶打掃衛生,他的那些“家人們”一直都很惦記他。
“把牛奶喝了。”俞弈把玻璃杯遞過來之后,就自行回到廚房里把它準備好的午餐裝盒。
(╯^╰)別考砸了回來哭臉!
這只名叫琉璃的玻璃杯依舊是這么傲嬌,不過季澤安知道這是它的關心方式,笑著道了謝,把牛奶一口悶,就端著空了的杯子回廚房刷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