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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把盒飯全部準備好的俞弈扭過頭看著季澤安,”緊張嗎?”
季澤安怔了怔,動作頓了一下,又繼續恢復到洗杯子的動作之中。
“還行,有一點點。“不過更多的是興奮,興奮的感情蓋過了緊張,季澤安相信自己的準備很充足,模擬試卷做了不少,他只需要正常發揮,不說重本,一般的一本絕對是沒有問題的。更何況,試卷總是喜歡給他報答案,他只要寫作一個,那道題的正確答案就會被重點標記,各種文字就排列在那里吐槽他,直到他改了為止……
季澤安就是想考不好還要挨過試卷的怒火。 ”考不好也沒關系。“洗好手的俞弈伸過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今天季澤安難得沒有穿校服,這是學校老師要求的。季澤安穿著俞弈幫他準備的戰斗服覺得有些好笑。這只是一件簡單的白的t恤,不過衣服的前后印上了大大的”b( ̄▽ ̄)d我棒棒噠!“,季澤安覺得俞弈把這件衣服拿給他的時候一本正經的模樣尤為可愛,雖然他照常冷著那張臉。
…… ”拜拜。“季澤安看著俞弈家的大門保持著”(?·?_·?)?小安棒棒噠!我相信你沒問題!“這樣一排字,跟它道了一個別,便和俞弈一起進了電梯。這時候還早,電梯里卻不只有季澤安和俞弈兩人,還有一對母子。那為母親看著俞弈手里提著的袋子就一副看到”同僚“的眼神,還主動搭話道:”也是去參加高考的吧,準備的怎么樣了?”
“還好。“季澤安看著那人禮貌的回復道。
那人的兒子看了季澤安一眼,倒是沒有說話,手里似乎抓著一本漫畫書看著起勁。 ”準備的好就好,祝你考個好成績。“那女性對著季澤安笑了笑,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兒子,十分不客氣的說道,”還看什么漫畫書,都什么時候了!你能上進一點嗎!”
那男孩聳了聳肩膀,一副不以為意的看著他母親說:“我成績一直很穩定,不知道你擔心什么,現在再看課本都是做個別人看的,你真以為多看這幾眼就能多拿幾分?”
“嘿!你還跟我嘴犟!“男孩的母親雖然嘴里不高興的說道,還作勢要揍男孩的樣子,可那眼睛里的驕傲很是明顯。
季澤安和俞弈就一直看著母子之間的互動,直到下到了地下車庫。
看著男孩的母親,季澤安也開始想念起自己的母親了,他想若是她還活著,是不是也會同這人的母親一樣去陪考。她一定也會這樣的!季澤安的眼神有些黯淡,母親在他的腦海里越來越模糊,雖然他每逢他的生日、清明或是忌日等其他節日都會去給他掃墓,可是她的笑臉已經越來越不清晰,季澤安至始至終記得的是她是一個很溫柔很溫柔又十分要強的女人。
俞弈和季澤安剛找到停車的位置,旁邊的那輛車子的車門立馬就打開了。
車子里儼然坐著的是岑恩書和寧聞彥。
在過去的這段時間里,有了季澤安的骨髓,他的手術很成功,幾乎可以說是恢復到如初,聽說這人一出院就把輪椅當場砸的稀巴爛,似乎厭惡那東西很久了。
季澤安倒是自打做了骨髓捐贈之后從未跟這個男人聯系過,不過他康復之后總是隔三差五會來他們學校蹲點,就和之前一樣只是把車停在那里坐在車子里看看他放學。又或是寄上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去俞弈家,那些包裹里什么東西都有,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不便宜。
起初的時候他寄來的東西,季澤安都會選擇拒接或者退回,不過那人以為他是不喜歡那些東西一般,馬上就買上一堆其他的物品寄過來,最后俞弈一句”收下吧“,季澤安這才把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裹搬回家。
最讓季澤安哭笑不得是他還寄了一堆不和諧的東西,讓他打開之后尷尬的不行,最后那些東西還不知道被俞弈怎么處理了。 ”上車,我送你們去學校。“岑恩書無視俞弈的丑臉,看著季澤安說道。
不過季澤安扭頭看向俞弈讓他拿主意,岑恩書不得不看向俞弈冷淡的臉跟他商量。
坐在車內的寧聞彥看著季澤安也是一副慈祥的樣子,激出季澤安一聲雞皮疙瘩。他已經許久沒有見過寧聞彥了,最后一次還是在醫院里做骨髓移植的時候,那時候岑恩書對著他一副愛理不理的的模樣,可他像是什么都沒有看到一般忙這忙那。
當時他就想他們兩個的感情一定很好,而他說不定就是他們之間的污點。特別是當俞弈調查了當年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后季澤安尤其這么想。可兩人出乎意料的對他不錯,起碼沒有擺臉色或者惡言相向,季澤安也不在意是不是因為他救了岑恩書的原因,反正他很少見到這兩人,他們的好臉色也僅是讓他心情舒暢了那么一點。 ”不麻煩了。“俞弈當然不會讓岑恩書得逞,他認為即使這人不知道當年的事,可事實就是這樣,小孩以前過得不好他就是有責任,現在送點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想得到原諒根本不可能。
季澤安聽俞弈的話把帶上的盒飯放在了后座,自己去副駕駛坐好,系上了安全帶。
岑恩書看著俞弈的車一開走臉色就瞬間不好了。 ”沒關系,我們跟過去就好。“寧聞彥連忙出聲安慰。
當寧聞彥第一次發現岑恩書有個遺落在外的孩子之時來不及心情復雜,只是一味的感謝上天終于聽到了他的祈求,讓岑恩書有救了。更何況那個孩子的母親跟岑恩書什么關系都沒有,全部是岑恩書那個愛作的母親搗鼓出來的。
他和岑恩書的關系,注定他不會有孩子,特別是季澤安救了岑恩書之后,他是全心全意的把他當做了自己的孩子,他和岑恩書的一切將來都會是他的。雖然季澤安顯然不怎么愿意跟他們深交,又有俞弈那樣一個深不可測的男人阻擋在了前面,可這并改變不了他們對他好。 ”快開車!“岑恩書看著司機還愣著不走,語氣立馬不善了起來。
寧聞彥看著愛人,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
今天,兩個人都是特意放下工作前來送考的,即使俞弈和季澤安都不領情,不過這也是他們意料之內的。
當然,意料之內的事情不代表岑恩書不會發脾氣……
***
第一天下午是考試數學,季澤安在草稿紙上很快的計算著。
這些題目和平常做的模擬卷大同小異,難度并沒有特別大,需要注意的是不要犯什么小錯誤就好。已經有了考一場的經驗,季澤安的那點小緊張早就消耗干凈了,他已經開始養成遇事越來越不緊張的習慣了,現實告訴他遇事緊張只會讓事情越來越糟,沒有什么問題是解決不了的,只有解決方法的好壞以及結果的差異罷了。
季澤安已經把試卷做完了,考試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他開始檢查試卷,準備填寫答題卡。
一排的”√“看上去很有成就感,雖然這些鉤鉤都不是閱卷老師給的,而是試卷刷出的顏文字。
試卷還特別興奮的在總分那里給他填上了一個大大的”150“,還不忘在總分成績的下面寫了一排”(???)?同學學的不錯,革命顯然成功。記得看到我的兄弟的時候還要繼續努力,雖然我有個姐們喜歡說洋話,不過你也不能歧視它。“的評語。
季澤安差點沒有忍住在考場笑出聲。
第037章
因為季澤安所在的考場是個大考點,所以在校門口警戒線外等候的家長更是繁多。遠遠望去,就如人潮。因為許多家長是開車過來的,還設置有專門的停車點,甚至還有交警隊在附近維持秩序。不過這個停車點距學校還是有段距離,不少家長不畏酷暑直接下了車蹲在校門口等。
(·?w·?)?我肚子里還是冰冰的哦,小安肯定很高興,說不定今晚又有機會和小紅瓶“共度良宵”!
被俞弈握在手心的水杯看著別人汗流浹背的模樣就忍不住小得意,不過小安不在,沒人懂它的心啊。
“你有什么打算?”岑恩書走到俞弈身邊問道。這個男人沒有了小安在身邊氣息整個不一樣了,人群淹沒不了他,在這樣一大群人中很是顯眼,岑恩書早就發現有不少人或明或暗的打量俞弈了。
俞弈看了一眼岑恩書沒有說話。
寧聞彥趁著這個時間,趕緊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岑恩書手里,讓他喝口水去去暑,免著他被俞弈刺激的又上火。
“嘿!你兒子也在這里考試啊?”昨天在電梯里遇到的那對母子中的母親看到俞弈突然上來打招呼。她在校門口等的有些無聊,可周邊都是不認識的人也搭不上話,這時見到俞弈就湊了過來。
俞弈還沒出聲,就有一個人先不干了,岑恩書瞬間炸毛,“什么他兒子,那是我兒子!”
結果那婦人只是看了一眼岑恩書,又看向俞弈說,“原來是哥哥,我就說怎么可能有那么年輕的爸爸,哈哈!”
不過也不怪這婦人認錯,俞弈雖然看著年輕,但周身的氣息成熟的不像一個還沒三十的男性。
岑恩書突然覺得更心塞了,這個女人居然覺得他很老,他看向婦人的眼神就不怎么愉悅了起來。在一旁看著岑恩書幼稚模樣的寧聞彥簡直就想扶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