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者的斗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畫中之男子瘦長臉,微留髭須,容貌平平,卻哪里有大哥哥千中之一的好看。溫初弦說王氏子比謝靈玄還好看許多,卻是騙她的。
謝蘭兒不知溫初弦看謝靈玄,猶如看惡鬼魍魎,主觀的臆測很大。
在溫初弦眼里,謝靈玄確實就是天下至丑至惡之人,她自然覺得面目平平的王氏子也比謝靈玄英俊許多,不能公正地評判其容貌。
不過論家境和條件來說,這仍是一門好親事。謝蘭兒雖有遺憾,卻還是點頭答應了。
芳姨娘覺得男人不宜生得太俊,當以強健正直為主,見了王氏子的畫像正合心意。
芳姨娘著實萬分感謝溫初弦給謝蘭兒找的這樁婚事,對溫初弦親近更勝從前。但凡溫初弦相求,芳姨娘沒有不答應的。
謝靈玄答應為溫初弦補過生辰,果然給她找來了戲班子,明日就會進府。
也不知他是怎么哄騙了長公主的,長公主聽這些伶人進府賣唱,居然沒有大怒反對,只是輕飄飄地吩咐不要到她的新月閣來鬧。
溫初弦不得不承認,那人蠱惑人心還真是有一番好本事。
這日一家子人正和和氣氣地商議謝蘭兒的婚事,選個黃道吉日,卻忽聽二房那邊的人過來稟告說,花奴姑娘出事了。
原是溫芷沅賞了一些補品給花奴,花奴吃過之后便腹痛難忍,如若中毒了一般。一查驗才知那些補品里含有一些些蟹油,花奴對這東西敏感,是一點不能碰的。
可來不及查清真相,謝靈玉見花奴那個樣子,就已經忍不住斥問溫芷沅了。
“你厭惡花奴我知道,我也答應了你,在孩兒生下來之前絕不碰她……你為何還要在飲食中做手腳,非要害得花奴殞命不可?”
溫芷沅被斥了一通,莫名有些委屈。
她原是寬懷大度,才賞給花奴些補品的,不想竟成了罪魁禍首。
謝靈玉這般護著花奴,雖然她名份上不是妾室,但在謝靈玉心中的地位恐早已超越了妾室。
溫芷沅肅然說,“我也不知她吃不了這東西,我犯不著害她。”
謝靈玉又舊事重提,“你從前想嫁的人是謝靈玄,對吧?以前你就費盡心機地籠絡我娘和謝靈玄,城府頗深,如今你又把這城府用在了花奴身上。”
溫芷沅覺得他有點不可理喻,不欲跟他爭吵動了胎氣,便道,“你莫要胡說,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謝靈玉獨自生著悶氣,也不主動道歉。
饒是溫芷沅再冷靜自持,不禁也有些傷心。
花奴這妓子,當真就是她謝家的禍患,來此就是攪亂家門的。說來,也都是商賢故意指使,從中作亂。
她忽然后悔那日沒聽玄哥哥的話。他們現(xiàn)在就是在養(yǎng)蠱,若是當日她能狠下心來委屈自己一下,賴上商子禎,給商氏重重一擊,想來就沒有今日之禍了。
不過說著簡單做起來難,人都是骨肉做的,且她又懷著身孕,怎能忍受削耳斷骨的苦楚呢。
溫芷沅欸乃連連,對這本就扶不上墻的丈夫,更多添了幾分失望。
·
隔日戲班子進謝府門,整整一十一人,準備給溫初弦連唱七日的戲。
溫初弦被請了去清涼閣看戲,備了許多冬日難得一見的瓜果飲子,供她邊看戲邊玩樂。
謝靈玄偏寵她,這清涼閣的戲臺子,還是特意為她修葺的。
戲班子鋪陳開來,叮叮當當咿咿呀呀地唱,好生得熱鬧。
不過這熱鬧也是臺上的熱鬧,臺下看戲的只有溫初弦一人,倚在能躺能仰的小榻上,百無聊賴。
溫初弦不愛看類似《武松打虎》《四郎探母》這般武戲,只同她讀話本的口味一樣,愛看些曲折纏綿的愛情故事。
戲班子里這類的戲文也有,卻并不多,那出《惜花記》溫初弦來來回回看了三遍,她最愛扮演樊盈盈的青衣,鶯歌燕語,眉目含情,聽起來別有滋味。
云渺見她喜愛青衣,面露喜色。
溫初弦懶懶地問那戲子叫什么名字,欲額外賞他一些金銀。
云渺答道,“戲臺上的男女角色都是反串的,夫人喜歡的樊盈盈,實際上是個男角兒扮的。”
溫初弦哦了一聲,略有驚訝,便欲叫那青衣過來仔細瞧瞧,究竟是不是個男人。
那青衣頓了頓,好像還沒從戲文里走出來,含情怔怔盯向溫初弦。
——蕭游沒想到,此生還能如此近距離地接近溫小姐。
他從云渺那兒得知了謝家從群玉閣請了戲班子,想也不想,便也混了進去。
平日里蕭游在群玉閣說書,戲班子老板在隔壁唱戲,兩相熟稔。
戲班子老板聽說他會唱青衣,且又自愿幫忙、不收工錢,便把他也招進了戲班子,一同帶入謝府。
原本只盼望著,能在臺上遠眺溫小姐一眼,蕭游就心滿意足了。
可此時此刻,美若天仙的溫小姐卻在喚他,秀眸中倒映著他的身影,平心靜氣……一時間,蕭游有種被心上人選中的感覺,甜的滋味。
他筆下的溫小姐,仿佛在一瞬間鮮活了起來。
春風吹化了凍土,萬物復蘇,千絲萬縷的雨絲落在心頭。
蕭游一步一步,朝她緩緩走來。
心臟幾乎已停止了跳動。
可就在此時,一雙骨節(jié)清雋的手從后面將溫初弦松松攏住,卻是謝靈玄來了。
蕭游頓時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