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者的斗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臨走前, 他又道,“今晚下霜天氣寒冷。我不在, 你夜里莫要往外面跑。”
是特別囑咐的一句。
溫初弦唯唯以應(yīng)。
謝靈玄見她溫順,笑影如倏聚倏散的泡影,閃現(xiàn)了一下。他將她抱在懷中, 摩挲著她垂在背后如黑綢般柔滑的長發(fā), 深深吮吸了一口。
“乖一點。”
溫初弦雙手耷拉在兩側(cè), 任他抱著。
不知怎地, 心頭隱隱浮現(xiàn)怔忡和不安。
謝靈玄別了溫初弦后,靄靄暮色已經(jīng)到來。秋月如鍍了一層潔白的銀,天空中幾朵若有若無的暗云繞月而行。
謝靈玄獨自用過了晚膳,才往黛青那處去。
黛青早知悉謝靈玄今晚要來,備足了佳肴和美酒,都是她親自下廚做的,謝靈玄卻暴殄天物一筷子沒動。
臥房內(nèi),明晃晃的燭光謐然燃燒。
黛青將自己新烹的香茶捧與謝靈玄喝,她點茶的技藝雖不如云渺,卻也是在謝靈玄身邊磨練了好幾年的,他的喜好她都清楚。
淡若無味的雪頂梅尖旋轉(zhuǎn)在燙水中,謝靈玄啜了一口,柔韌幽深的眉目間卻不見絲毫笑意。茶味太淡了,從前的謝靈玄會喜歡,他卻不喜歡。
黛青略有緊張地在旁邊服侍,她也不曉得她為何要緊張,可能是太久沒服侍公子了吧。
從前服侍公子,無論在榻上還是榻下,公子永遠(yuǎn)都和和氣氣的。可如今公子卻變得默冷,更和她們有一層無形的疏離感,令人不敢靠近。
飲罷了茶,謝靈玄問,“納你為妾的事我暫時按下了,沒叫任何人揚(yáng)出去,你怨我不怨?”
黛青拘謹(jǐn)說,“妾身怎敢怨公子?妾身……”
謝靈玄打斷,“只因我與她才剛剛成婚,此時傳出納妾的事,未免有損聲譽(yù),所以才委屈了你。”
黛青道,“妾身曉得,一切都以公子的聲譽(yù)最重要。妾身只愿陪伴公子左右,服侍您和夫人便好。”
謝靈玄點了下頭,卻直白指出,“可我這般做,府中許多人都不知你的身份,甚至還把你當(dāng)女使使喚,例錢用度也皆不是姨娘應(yīng)有的,你不怨?”
黛青略一啞然,這確是她的痛處。
實不相瞞,謝府人口太多,若謝靈玄為了佳兒佳婦的名聲而有意雪藏她這個妾,不昭告眾人,眾人是無從得知她這個新妾的存在的。
就連長公主也是偶然來水云居才發(fā)現(xiàn)此事,遑論外人了。
黛青合時宜地現(xiàn)出幾點淚光,對謝靈玄道,“回公子,妾身委屈,卻不怨。為了公子您的名聲,即使府上的人永遠(yuǎn)不知妾身,妾身也甘之如飴。”
謝靈玄清寂片刻,若無其事。
是了。連謝府自家人都不知道的事,商賢又是從哪聽說的?
他色淡如水一笑。
是細(xì)作。
想那謝靈玄身邊,早就潛伏了他人的細(xì)作,窺伺已久,至少數(shù)年。
“今夜我安置在你處,你先去凈身沐浴罷。”
黛青無所適從地揪了揪裙擺,從前都是她服侍公子沐浴的,如今怎地公子叫她先去沐浴,那誰來服侍公子?
她猶豫著,“公子,不用奴婢伺候么?”
謝靈玄道,“我已洗過了。”
黛青這才自行去沐湯。
黛青一走,謝靈玄獨自坐在屋內(nèi)。
窗牗大開,寒涼的夜風(fēng)灑進(jìn)來,一圈圈黑色的漩渦揉進(jìn)謝靈玄的眼底深處。
他抬手將手腕上那串檀木佛珠丟到一邊,扣了扣桌子,兩個黑衣的行者頓時出現(xiàn)。
謝靈玄清冷問,“人帶來了?”
……
少頃,黛青洗罷了回到臥房來,卻見臥房一片漆黑,燈燭不知何時被滅掉了。
她試探叫了兩聲,“公子?”卻無人應(yīng)答。
黛青惴惴不安,摸著黑想把燭火點起來,腳下卻不知踩到了什么東西一摔,徑而倒在了羅漢榻上。
她膝蓋磕得有些痛,隨即感覺有人壓了上來,攬住她的腰身。
黛青長嘆了口氣,“公子,原來您在這兒。您怎么不把燈點起來?”
謝靈玄不語,昏暗中,他的皮膚好粗糙,一摸之下滿是砂礫感,下巴竟還有細(xì)細(xì)密密的胡茬兒。
黛青微訝,她剛才沒留意,公子的胡須竟這樣扎手么?
謝靈玄一言不發(fā),只不住地抱她,似乎很激動似的,還有點點滴滴的淚水滴落在她肌膚上。
黛青霍然一驚,隨即濃情漸動,“公子,您這是怎地了?”
謝靈玄把她的手心拿出來,急切地在她手心亂比劃,仿佛是在寫字。不過黛青匆忙之間根本辨不清他要寫什么。
她柔聲說,“公子,您要什么?為何不能直接吩咐奴婢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