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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猶如實質的血腥黑霧鉆進小太監體內,他原本健康的臉色迅速變得烏青,眼耳口鼻流出黑色血來。他都沒能堅持多久,“砰”地一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顯然死得不能再死了。
“這……”俞督主親眼看到他的死狀,眼中幽光浮現:“原來是你!”
他就說他怎么都查不到義父中了什么毒,原來不是毒,是歸元這個邪修的毒咒!
“快走!”蕭弘瑾也看到小太監死得有多慘了,他家督主明顯不是歸元老道的對手,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還等什么,孤讓你滾??!”
俞督主咬了咬牙,最后看了瑾王一眼,迅速翻過宮墻,消失在了夜色中。
歸元老道沒有追上去,看了眼完好的右護法:“帶人去追,順便通知陛下?!?
“是?!?
右護法離開之后,歸元老道看著蕭弘瑾:“殿下好手段,連老道我都差點被你騙過去了,你私下竟收攏了這樣的高手!他是誰,年紀應該不大吧,對皇宮又如此熟悉……”
蕭弘瑾眼皮一陣急跳,歸元老道每說一句,他都有種心驚膽戰的感覺,仿佛下一秒督主的名字就要從他口中冒出來。
“你,你有本事就殺了孤,孤不會告訴你的!”蕭弘瑾色厲荏苒地道,其實心里都快慫死了。
他是發現歸元老道不會動他,才敢這么說的,希望對方說話算話啊!
歸元一雙老眼如老饕般盯住了蕭弘瑾,枯爪扣住他的腕脈,笑得陰森森的:“殿下好膽色,老道就如殿下所愿,希望殿下不要后悔?!?
蕭弘瑾:“……”啊啊啊,他要干什么!
蕭弘瑾很快被歸元老道綁在一張畫滿符咒的桌上,手腕被劃了一道,血液順著指尖流進血碗,他不知道歸元老道想干什么,但這并不妨礙他覺得對方要他死。
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他拼命掙扎著轉頭,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的救星來了。
看到成帝的臉,他不管不顧地求救:“父皇,救命啊父皇!歸元道長是個邪修,他要弄死我!”
成帝冷淡地看他一眼,仿佛桌上躺的不是他的親兒子,而是一個牲畜祭品,他此刻只關心另一件事:“聽說你屋里有個高手,那人是誰?”
蕭弘瑾的心涼了:“如果我說了,父皇會讓道長放了我?”
“可?!背傻壑罋w元道長只是要點“龍血”煉丹而已,就像之前道長要他皇族氣運一樣,并不會直接弄死他們,因此他果斷同意了。
歸元道長陰鶩地瞥了成帝一眼,心中不屑,就成帝這樣的人,也配當真龍下凡?
他早就覺得天道不公了,特別是他壽數越大,就越不甘心帶著苦苦修煉上百年的修為去死。
歸元道長選擇性地忽略了成帝短命,找他看病續命的事實。
蕭弘瑾大叫:“是墨竹,他沒死,我讓他詐死了,我屋里的人就是他!”
“墨竹,他有那樣的武功?”成帝氣笑了:“你當你不說,朕就查不出來了?”
宮里人多是不假,但是那樣的武功滿京城十個手指都數的出來。他只要排查一下這段時間誰進了宮,或者跟太子有過接觸,找出那人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成帝沒想到他的嫡幼子竟然從頭到尾都在裝傻騙他,他既然能說出墨竹,肯定已經知道他眼線的身份了。
難怪道長說在瑾王身上看到了真龍紫氣,他本來還覺得瑾王廢了,他可以扶持暉王上位。
再退一步,他的身體恢復年輕,他還可以有別的兒子。成帝的野心可大著呢,自從知道歸元道長的真實年齡,他甚至覺得自己可以等到曾孫繼位。
而且到那時候,他的修為應該有所成了,可以自己為自己續命也不一定。
第143章
俞督主拖著傷重的身子回到東廠,將馮千戶等人嚇了一跳:“督主?”
左恒反應過來:“我去叫太醫!”
“等等?!庇岫街鹘凶×怂?,眼神慢慢滑過他和馮千戶、袁海生、余九等人的臉:“本督能信任你們嗎?”
馮千戶后背一震,猜到督主這么問肯定是出大事了,他跟左恒和袁海生幾人面面相覷,接著扯出一抹無奈又灑脫的笑容:“督主這說的是什么話,卑職的命都是督主給的,咱們這些閹人又沒有家室拖累,督主想做什么直接吩咐就是了,卑職等萬死不辭!”
旁人都說他們這些閹人沒了寶貝,也失了男人血性,只會依附權勢、為自己斂財,殊不知他們這些人才是最豁得出去的。
所有人齊聲跪下:“卑職等萬死不辭!”
“好,你們都過來聽我說,接下來……”
馮千戶呆在東廠議事,直到后半夜才回家。他的院子安安靜靜的,一盞燈都沒有點,只有西邊的廂房里傳來人熟睡的聲音。
馮千戶苦笑,小秀才一直不肯跟他睡在一起,寧愿一個人在凳子上坐一晚,都不愿意上他的床。
時間久了,他也懶得再逼他,把小一點的西廂收拾出來給他住,偶爾想要了才去找他。
呂良似乎也習慣了,他不打擾他就安安靜靜地看書過日子,馮千戶看他那意思,似乎是想參加明年科舉的。
馮千戶沒有攔著不讓他看書,只是打定主意明年春闈給呂家找點事,把呂良的科舉想法打消了。
他是個太監,呂良但凡當上一官半職,都會想跟他斷了,他不愿意。就算呂良不喜歡他,他也要把人強留在身邊。
他一輩子就看上了這么一個人,兩人還有了夫妻之實,馮千戶不是沒想過像別人的娘子一樣溫柔小意,但是小秀才倔得很,根本不肯正眼看他。
馮千戶也來氣,折騰了他一陣,兩人漸漸磨合出了如今這種微妙的相處方式。他本來以為他要糾纏小秀才一輩子,沒想到轉折來得這么快……
馮千戶已經很久沒有半夜去打擾過呂良,今晚破天荒的撬開了他的門栓。
“誰?”呂良很警覺,呼吸聲停頓了一瞬,很快彈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