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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場上寂靜無聲,連某些還在激烈打斗的戰臺,都不知不覺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捂臉的捂臉,捂腰的捂腰……雖然這個師兄/師弟是罪有應得吧,但他整張臉被燒得焦黑,腰骨不是裂了就是斷了,雖說都是修士,這些皮肉傷早晚能養好,但是痛??!
他們這群局外人都看得痛了,可想而知他傷得有多重。
大家的眼神不自覺地從炎昊身上,又移回了江惟清臉上。他之前雖然是外門第一吧,但因為身上總是有股親和的氣質,而且團隊戰的時候又用法器和傀儡比較多,大家都覺得他沒那么兇殘。
但看到炎昊的慘狀,他們不那么想了,煉氣九層到底是煉氣九層,爆發起來也挺可怕的。
接下來的比賽,他們還是別把人惹得太過了。沒看之前的比賽,江惟清他們都是把對手踢下戰臺就算完了,讓別人受傷都很少,應當是看在同門的份上沒下死手。
其實這次外門大比,在場上對同門下死手的也不少。只要不把人打死,打傷打殘都能減少一個對手,所以有機會,他們都會動手。
只有江惟清他們手下留情,所以某些心思多的人已經躍躍欲試,打算在個人戰上動手腳。
但江惟清這一擊算是打碎了他們的念頭,他們還是別耍小動作了,他們也像炎昊這種下場怎么辦?
謝晨曦滿臉震驚地望著江惟清,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似的,剛才那火龍從他身邊飛過,裹挾著的龐大氣勢,讓他有種自己也在劫難逃的感覺。
特別是看到了炎昊的慘狀,他后怕地腿都軟了。
謝晨曦對上江惟清看過來的眼神,不知怎么有些不敢與之對視,狼狽地低下頭,滿心羞慚地跑了,連炎昊都沒顧得上。
江惟清見他又是這樣,有些冷地勾了勾唇,他這會兒不止為原主心寒,還有點為炎昊不值了。
炎昊拼命想要勝過他,除了不服氣,應該也有讓謝晨曦刮目相看的意思??上麄兌伎村e了人,謝晨曦除了有張好皮相,內里怕是早就腐爛不堪了。
最后還是越天暉和槐勝這兩個好哥們將炎昊抬走,不過看越天暉眼神閃爍的樣子,他應該也在炎昊身邊呆不久了。
至于他們另一個隊友,已經嚇呆了。
炎昊的處境就跟原主當初一樣……不,他比原主難多了,不止受傷,他被打下對戰臺還想偷襲獲勝的對手,看旁邊負責的管事那嚴肅的眼神,他傷好之后恐怕還要進執法堂。
還有謝晨曦也是,江惟清是故意讓火球跟他擦臉而過的,那種瀕死的恐懼感,也足夠成為他的夢魘了。
謝晨曦的心性可不怎么樣,若是不小心走火入魔,呵呵,他也算是為原主討回公道了……
第35章
因為這個意外,本來沒想在大比結束之前接見弟子的兩個金丹護法特地把江惟清叫了過去,好好兒勉勵了一番。
末了那個慈眉善目的金丹又問他“小家伙,你那些奇奇怪怪的符文和法器是從哪兒得來的”
小家伙江惟清被他年老長輩看后輩的眼神和語氣弄得有點不適,他穿越前都27了,這個金丹護法的外貌看上去最多比他大四、五幾歲,而且五官端正俊朗,氣質高雅,看他的眼神卻像個遲暮老人一樣。
不過想到金丹修者都有五百年壽數,眼前的金丹看著年輕,說不定已經是幾百歲的老祖宗了,他穿越的這個身體才十八歲,對方叫他“小家伙”也不為過。
江惟清瞬間想到了大狐貍,它雖然也活了很久了,心性卻依然像個傲嬌少年一樣,這或許就是心境的差距吧
江惟清拱了拱手,恭恭敬敬地回道“回前輩,那些是弟子僥幸弄出來的,雕蟲小技,讓您見笑了。”
他有意避重就輕,但那金丹長老卻只當他謙虛,開口從他手里要了一個腐蝕彈和一張傀儡符,還和另一個金丹一起查看。
“竟是二級符文”
“不止呢,這符文靈光四溢,應屬中上品。”
另一個金丹雖然嚴苛,對于有天賦的弟子還是寬容的,何況江惟清最后那雷霆一擊非常符合他的心意,因此這會兒表現地并不嚴厲,甚至看他的眼神還帶著欣賞。
他拿著那張符紙晃了晃“這符文你還有多的吧這張就交給我們了,我們帶回去讓精通符術的長老看看放心,對你有好處?!?
至于腐蝕彈那種不入流的東西,他們看不上。
金丹護法的意思很明白,他們將這符文帶回去既有稟報,也有提拔的意思,因為說不定會有長老見獵心喜,愿意收下江惟清作弟子。
殊不知江惟清這會兒只想低調,可符文已經交上去了,他無可奈何,只能低頭應了聲“是”。
其實他一開始也想過隱瞞符文是他畫的,可陸師兄他們都知道符文的來歷,若是拉著他們一起隱瞞,將來可能會連累他們。再說他們這些弟子每個月才兩塊靈石,他又是出了名的從靈氣貧瘠的東洲來的。金丹護法召見他的時候,旁邊還有外門的管事在呢,他若說謊,很容易就被拆穿了。
不過天衍宗上層知道他會畫符也沒什么,只要符文不交到九黎長老手上,別的他都不怕。
江惟清從兩位金丹護法那里退下來,一路上的外門管事都對他笑臉相迎,親切地不得了。
回到隊伍,齊景輝更是羨慕地道“江師兄,你就好了,被金丹前輩親自召見,這次大比無論結果如何,內門你是去定了。”
江惟清聞言只想苦笑,這份殊榮他可享受不了,可他不能解釋,遂以專注比賽為由把話題岔開了。
最后一場團隊戰,江惟清最擔心的就是遇上之前那兩個煉氣九層領導的隊伍。好在天衍宗上層還沒有喪心病狂到把他們一網打盡的地步,他們最后遇到的只是一個中上水平的隊伍,雖然陸師兄因為受傷出現了一點小失誤,但最后他們贏了,還是以團隊戰第一的戰績贏的。
隊伍里的人都很高興,只有江惟清注意到,陸師兄的笑眼中帶著些許陰霾他受了傷,之后的個人戰應該是走不遠了。
而這次宗門大比,是他最后的機會
江惟清心里十分為陸師兄難過,可他除了拼命給他塞腐蝕彈和符紙,也沒有別的辦法。
齊景輝他們也一樣,甚至于他們還要顧著自己的前程,不能給陸師兄太大的幫助。
壽北和宮雪靜跟陸明翰認識很久了,比起其他人,他們更明白陸明翰心里的滋味。修真一途就是這樣,機會稍縱即逝,有時候你做了最大的努力,問心無愧,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別人筑基,自己卻只能在煉氣巔峰老死。
壽北嘆著氣拍了拍陸明翰的肩膀,不知道該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