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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這么離開宗門也不現實,他一點法術也不會,別說冒著風險回東洲,就是在中洲找個小城鎮生存也不容易。
江惟清抹了把臉,為今之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因著不熟悉修煉功法和環境的緣故,一連七八天,江惟清都宅在自己的房間里。期間除了一日三餐送飯的仆役,就只有同住一個院子的陸明翰陸師兄會過來看望他。
這個陸師兄五官端正,眼神清朗,看得出是個敦厚溫和的好人。不過怕被看出破綻,江惟清也沒跟敢跟他多說什么,每次都模仿原主的樣子,很快把人打發走了。
陸師兄也沒懷疑,江師弟年輕氣盛,這次打擊對他來說有點大,避著不想見人也是情理之中。
他其實覺得江師弟因著這次打擊,對他的態度已經好多了。要知道他以前都是不會正眼看他的,哪像現在,還會耐著性子聽他說兩句。
他不知道,江惟清就是故意轉變態度的,他可不想一直像原主那么沖動高調,正好借著這次被人打下擂臺的借口潛移默化。
其實宅著養傷的日子江惟清也沒有白白浪費,記錄功法的古文雖然拗口難讀,但他還是磕磕絆絆地把原主的修煉進度撿起來了。
他是個腦子靈活的,有原主的記憶打底,很快就發現練功不僅能增長修為,還能幫助療傷,加之陸師兄送來的丹藥……他的身體沒多久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這修□□的靈丹和修真功法果然非同凡響,要是個普通人受了這么重的傷,不在床上躺上一兩個月絕對爬不起來,像他這樣前后沒用上半個月,簡直是神速了。
不過修煉是撿起來了,江惟清卻不能像原主那樣靈活地運用。他是個能動腦子就絕不動武的研究員,因為從小家境優渥,長相清俊,也很少有跟人發生沖突的時候。
他不但無法通過靈力輕便手腳,靈活身形,更遑論像原主一樣大開大合地跟人比斗。百無一用是書生,守著寶山不會用,說的就是他這種人了。
好在原主還只是個練氣期弟子,若是一來就要他像筑基前輩一樣御劍飛行,那他還是立馬躺平比較快。
又過了一天,陸師兄來看望他,發現他傷勢恢復得差不多了,試探地邀請道:“江師弟,明日靜心臺有內門師叔下山講道,要一同去嗎?”
他知道江師弟這幾天都沒有踏出過房門,怕他錯過機會,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過來了。
江惟清猶豫了一下,很快下定了決心:“去。”
陸師兄面露欣然:“那好,明日卯初我過來叫你?”
“嗯,勞煩陸師兄了。”
陸師兄有點意外,但想到他最近態度大變,也沒想那么多,只擺了擺手道:“應該的,江師弟你還要養傷,我就不過多打擾了……”
陸師兄離開之后,江惟清嘆了口氣:雖然很想繼續宅下去,可逃避始終不是辦法。
他本來就不是原主,修煉起來沒有原主順利就算了,再錯過同門師叔傳授心得,要什么時候才有能力自保?
第2章
第二天,陸師兄果然如約前來。
江惟清正在吃早飯,見狀默默加快了速度。
他們如今還沒有辟谷,身體徹底褪凡之前,一日三餐都跟普通人無異,頂多吃的是靈米靈稻,雜質較少罷了。
陸師兄有些驚訝地看著這位師弟,只覺得桌前的青年一舉一動都十分賞心悅目,沒了急躁輕佻,眉宇間溫潤明朗,氣度渾然天成。
“江師弟,你……”
江惟清已經放下了筷子:“陸師兄,我好了,咱們趕緊過去吧。”
“好。”陸明翰默默在心里搖了搖頭,據說江家在東洲韶山城也算個不大不小的家族,江師弟從小被家族培養,有這等氣度也不奇怪。
說到底還是他們接觸得少了,對方進宗門時間短,別說看著對方吃飯,他們平日出門都不一定能遇上。
江惟清他們住的院子其實很大,青瓦白墻、屋檐回廊,皆是古樸大氣。更絕的是這里氣候四季如春,一草一木根本不需人打理,自然靈翠,鮮嫩欲滴。
出了院子,外面的景色就更美了,縹緲靈氣環繞在山麓之間,空中偶爾會飛過拖著長長尾羽的仙禽,飛瀑依山而下,穿過兩座八角亭之間的廊橋……仙境也不過如此了吧?
江惟清心里的驚嘆刷著屏,但這并不妨礙他做出一副見多識廣、習以為常的表情來。
讓他在意的每隔一段距離,就會出現的莊嚴門樓。門樓下邊蹲著兩只不知道什么異獸為原形的石像,那石像兩只眼睛瞪得圓滾滾,每次有人經過,石像的雙眼就會亮一下。
江惟清在原主的記憶里搜索了一下,沒發現對石像的介紹,他也不見外,直接就問了出來。
陸師兄笑著解釋:“這是護山獸石像,若是有外人進來,石像就會發出警示。”
江惟清聞言,特意去石像附近轉了轉,看似好奇,實則想看看自己這樣的,會不會被石像認出來。
結果當然是不會的,他都走過這么多門樓了,若是石像能認出來,哪會等到現在?
期間他們還碰到過御劍飛行的外門管事,陸師兄帶他行了禮,對方同樣沒發現什么異常。
江惟清暫時放心了,聽陸明翰說,金丹以上的前輩很少出現在外門。再說他一個普普通通的外門弟子,應該沒有誰會閑得無聊,對他使用靈魂法術?
修真者腳程快,江惟清還沒怎么研究清楚地形,兩人就已經趕到了靜心臺。
靜心臺是一個露天的白色高臺,像他們這樣的煉氣期弟子,需得順著石階環繞往上。到了上面,是一個中心低、四面高的道場,講道的人坐在中心,聲音也能更好地傳播出去。
江惟清他們來得早,其他弟子還沒怎么到。他本來以為陸師兄會帶他去前面,還沒想好找什么借口推脫,結果對方直接就去了不怎么起眼的角落。
見江惟清面露意外,陸師兄苦笑了一下:“不瞞江師弟,類似的講道會我已經聽過不下數十次了,一開始還有點收獲,如今……好位置還是讓給后來的師弟師妹們吧。江師弟你不必管我,自行尋找合適的位置即可。”
他比江惟清進門早了好幾年,同輩的不是放棄了,就是順利筑基進了內門。說句厚臉皮的話,今天來講道的師叔說不定以前還是他的“師弟”呢,如今他見了對方卻要行禮,口稱“師叔”。
這種落差,換個心性差點的,說不定都要放棄了,他卻整整堅持了十年。
不過可惜,他的時間也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