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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天衍宗規定,三十歲沒筑基的弟子,要么選擇留在外門當行走,要么去凡俗界做管事。這兩個選擇無論選擇哪一樣,宗門都會停掉之前的培養,像是靈石靈藥之類的,都要自己想辦法。
當然,也有運氣好的,被內門護法或長老選中為他辦事,這些大能手里隨便漏下一點,都夠他們受用無窮了。
不過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陸明翰可不覺得自己有那個運氣。
他馬上就要二十九了,連煉氣九層的門檻都沒有摸到,雖說從煉氣九層到煉氣十二層,都可以沖擊筑基。可像他這種資質,真的沒有人會覺得他能在煉氣九層就順利筑基,萬一修煉到十二層還沖不破壁障,宗門也不會給他提供筑基丹。
事實上他也不可能在一年時間內,從煉氣八層后期,一口氣跳到煉氣十二層。那不是修煉,那是做夢,內門那些破格錄取的變異靈根天才都不可能做到。
“變異靈根…那是什么?”
陸師兄解釋:“像是水靈根的變異冰靈根,金靈根的變異雷靈根,擁有變異靈根的人,不僅修煉起來速度快,突破屏障也比普通修者要小很多?!?
“咱們宗內門有很多變異靈根嗎?”
陸師兄笑了:“江師弟你想到哪兒去了?變異靈根可遇不可求,如今內門里唯一一位,還是幾個月前跟你們一道進來的?!彼肓讼?,跟江惟清說了實話:“變異靈根雖然罕見,單靈根修者卻有不少的,特別是像咱們天衍宗這樣的大宗門,他們一來就進了內門,不管筑沒筑基,都是妥妥的內門弟子了?!?
修煉資質不一樣,得到的待遇自然不一樣。
江師弟雖然改變了態度,但他實在怕對方故態復萌,浪費了大好的天賦。
對陸明翰來說,江惟清這樣十八歲就修煉到煉氣八層的,也算是吊打他了。他比人家多修煉了整整十年,如今只比人家高了兩個小階位,這天賦實在算不上好。
雖然陸明翰說得謙遜,但江惟清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修煉一途能入門的本來就寥寥,筑基更是篩除了九成以上的修者。
別看陸明翰筑基困難,他這樣的放在靈氣貧瘠的東洲,連一城之主都會奉若上賓。
“瞧我,光顧著跟你說話,都忘了正事了?!标懨骱箔h視四周,發現又來了不少人,于是催促道:“這些事情以后可以慢慢聊,江師弟還是趕緊去找個好位置吧?!?
“不用,我就坐陸師兄旁邊好了?!苯┣宀坏汝懨骱矂裾f,接著道:“萬一有聽不懂的地方,還能當場請教陸師兄。”
陸明翰聞言也不再勸了,別的不說,關于修煉心得這塊兒他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十數個筑基師叔的感悟聽下來,他懷疑整個外門沒人比他更了解怎么筑基……
天衍宗外門弟子無論男女,都身著統一的青色長衫,修真者長相大都不俗,這么多弟子齊聚一堂,一時還真分不清誰是誰。
加上眾人都想給內門師叔留個好印象,上了靜心臺沒人敢大聲喧嘩,皆是第一時間找好位置坐下。
過了一會兒,內門師叔果然御劍而來。
說是師叔,其實對方面容頗為年輕英俊,身著內門弟子特有的碧色長袍,銀白發冠,衣袂翻飛間,已經初具仙人風采。
“聽說親傳弟子,是月白長袍,連身份銘牌也是黑玉的。”
“你怎么知道?”
“我有個同族堂哥,前幾年進了內門替一位長老跑腿。他的資質還不如我呢,就是靠長老賞賜的一枚合氣丹,才能順利筑基……”
江惟清聽著身后兩名弟子小聲交談,眼神動了動,不管有沒有用,先記下來再說。
同門師叔來的時候,靜心臺四周還有不少“嗡嗡嗡”的聲音,但等他坐下講道,那些交談聲全都自動停止了。
江惟清初來乍到,難免聽得似懂非懂,他也不好意思什么都去麻煩陸師兄,遇到一些不懂的就只能自己琢磨。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圓臺中心的內門師叔已經走了,周圍的弟子也在陸續起身離開。
“江師弟,我們也走吧……”陸明翰話未說完,眼神透過他肩頭不知看到什么,突然變了臉色。
“喲,瞧瞧這是誰呀?我還以為某人被云師兄一記火球術轟了個狗吃屎,這輩子都要當縮頭烏龜了呢!”
“阿勝你可別這么說,人家十好幾天都沒踏出過房門了,如今好不容易厚著臉皮出來,你給人留點面子。萬一他羞憤自盡了,我們豈不是要擔上害死同門的罪責?”
叫阿勝的不服氣了:“憑什么呀,我說句實話都不行了?受不了就別從東洲那個蠻荒之地出來呀,在鄉下當個土霸王多好!”
江惟清轉頭一看,才發現是原主的情敵和他那兩個跟班,剛才說話的就是后兩者。
那個阿勝名叫槐勝,另一個叫越天暉,他們和原主的情敵炎昊都是冥蒼大陸的人。
這三人對于原主這個蠻荒之地來的、行事高調的土包子,天然就看不慣,更別提后來因為謝晨曦鬧了起來。
“你們…別太過分了!”陸明翰皺了眉,擔心地看了眼江惟清,天衍宗同門是不準內斗的,他怕江師弟禁不住對方激將,不管不顧動起手來。
但是很顯然,陸明翰想多了,江惟清這會兒怎么連怎么動手都不知道。
第3章
看著眼前故意挑釁的三人,江惟清有些無奈:按理說他這會兒該為了維持原主人設,沖上前去跟炎昊三人理論一番。
可他實在對這種無意義的吵架不感冒,原主輸了是事實,嘴硬強辯只會讓別人覺得你輸不起。
何況門規雖然規定了不能動手,但誰知道炎昊等人會不會搞小動作?以他這會兒的狀態,鬧起來吃虧的肯定是他……
江惟清正為難,陸師兄就非?!吧平馊艘狻钡厣蟻砝吡耍骸敖瓗煹軇e理他們,我們快走?!?
江惟清裝作隱忍的樣子,身體卻很誠實地跨出了腳步。
沒想到他讓步了,槐勝和越天暉卻不依不饒,兩人一起上來,堵住了他們離開的通道:“怎么,姓江的轉性子了,要當縮頭烏龜?不會是上了一次擂臺,就被打怕了吧?”
“原來如此,我說他怎么不吭聲呢?!痹教鞎煿室鈸u著頭,嘻嘻笑道:“江惟清,我還當你是個有血性的男人,沒想到你也是個窩囊廢、軟腳蝦!”
江惟清看著故意激怒自己的兩人,哪還不知道他們打的什么主意!原主本來就因為擂臺輸了憋著一口氣,若是再大庭廣眾對同門出手……就算到時候執法堂不將他逐出宗門,含冤受罰的他也要心魔入體,再無法修煉了。
真毒。
江惟清瞬間想明白這些彎彎繞繞,心里就更平靜了,只是面上還是要做出捏緊拳頭,憤怒至極的模樣。
炎昊見江惟清還能忍,以為是陸明翰的緣故,他瞄了眼陸明翰緊箍著江惟清的手腕,嗤笑一聲道:“江師弟不是一向看不起廢物嗎,怎么跟這個注定只能留在外門的家伙混在一起了?別怪師兄沒提醒你,跟這種廢物呆在一起會影響自己運道的,師弟輸了也不必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