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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宴星稚在陌生的幻境之中相當警覺,任何一點響動就能驚醒她。
所以他在靠近的時候就已經施了咒法,否則他腳步落在窗口外時,她就已經醒了。
牧風眠姿態懶散下來,用手撐著頭,另一只手抓著自己的一縷長發,在宴星稚的臉上脖子上晃來晃去,惹得她頻頻抬手抓癢,最后好像是煩了,嘟囔著嘴罵了一句狗風眠,然后翻了個身。
牧風眠聽后忍不住哼笑一聲,心知她肯定又做夢了。
宴星稚的魂魄是散了之后又重聚,在找回神體之前,她會很頻繁地做夢,夢到從前的事,夢到那些兩個人相看兩厭的日子。
牧風眠看得入了神,在窗口趴了許久不曾動彈。
宴星稚一直沒醒,倒是把屋里的另一個人嚇了個半死。
尹祺沒有被下咒法,但他與宴星稚睡在一屋不敢放松警惕,所以夜里一有什么動靜就醒了,方才聽到窗口處傳來腳步時他就已經睜開雙眼。
他伸長脖子悄悄透過中間的大屏風去看。
房中一片漆黑,但宴星稚那個窗口有月光所以顯得異常明亮,而此刻那個明亮的地方卻探進來半個身體。
尹祺總感覺自己的眼睛在被牧風眠下了法訣之后變得不大好使了,他用力眨了幾下眼睛也沒能看出來趴在窗口的人是誰。
難道是什么吸食人精氣的妖邪混進來了?
但若真是如此,宴星稚只怕比他更警覺才是,不可能在危險逼近的情況下還睡得那么香。
那會是誰,大半夜地趴在宴星稚的窗口?
這也太恐怖了!
尹祺嚇得厲害,縮起脖子,正思索著要不要將宴星稚喊醒,卻見窗口的那人忽然一動,拿起自己的頭發就在宴星稚的臉上輕晃。
好的破案了,大半夜站在宴星稚窗口逗她玩的,除了牧風眠也不可能有別人了。
尹祺吊起的心重重落下去,只覺得牧風眠此人實在是閑得太厲害了,這三更半夜的,他若是真的沒事可做,其實可以去睡覺的。
他在心中唾棄了一陣,翻個身面朝著墻繼續睡了。
第二日早上,尹祺從床榻上爬起來的時候,宴星稚的床鋪已經空了,他走出門,就看到一團模糊的身影蹲在窗子下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在尹祺的視線之中,只有一個人是模糊不清的。
他抬步走過去,脆生生道:“梅姑娘,你在看什么呢?”
還不等宴星稚回答,他走到近處就看見了,窗口下赫然有一雙腳印,十分清晰。
這幾日都在下雨,地上的泥土濕軟,很輕易就會留下淺淺的腳印。
這牧大爺,腳印如此清晰,那是在這里站了多久啊!逗一會兒不就行了唄?動也沒動就站著可勁兒看?
臨走的時候不能吧作案痕跡清理干凈嗎?
宴星稚對著這腳印看了好一會兒,得出結論:“有人曾在我睡著的時候襲擊過我。”
尹祺道:“但是你沒有受傷。”
宴星稚就說:“我沒受傷是因為我護體神功太過厲害,即便是睡著了也沒人能傷得了我。”
尹祺嘴角抽了抽,別人站在逗你大半宿你都不知道,還往自己臉上貼金呢?
他道:“興許是來人并沒有打算傷害你。”
“不。”宴星稚道:“那人在這里站了很久,否則腳印不會這么清晰,他一定是想找到我的破綻下手,但我即便是睡著渾身上下也毫無破綻,所以他找了很久也沒有機會,最后只得無功而返。”
尹祺:“……”
尹祺:“那他如果真的心懷不軌,一靠近你,你肯定就會察覺了吧?你既然沒醒,是不是表示他的能力在你之上?”
這雪涯宗里能力在宴星稚之上的還有誰?
尹祺覺得他這個提醒已經足夠明顯了。
宴星稚卻將眉頭一皺,說道:“怎么可能?定是因為他能力太弱,對我完全造不成威脅,所以我才沒有感知到。”
說完,她還覺得自己分析得相當有模有樣,十分贊賞自己地點點頭。
尹祺無話可說,他已經盡力了。
為了將話題轉移,他朝四周環顧一圈,而后問道:“今日你堂哥怎么沒來呢?”
以往每天早上,牧風眠都要站在屋外等宴星稚睡醒出門,然后一同前往授課大殿。
院中的其他姑娘起初還有些不習慣,但后來也逐漸適應。
畢竟他什么也不做,就是等人,等的還是他名義上的堂妹,沒人會覺得奇怪,只覺得兄妹倆的關系親密。
但今早他沒來。
其實尹祺知道答案。
昨夜擱這站了半宿,這會兒肯定在睡覺唄。
宴星稚顯然是一出門就發現了牧風眠今早沒來,她皺了皺鼻子,說道:“他來不來關我什么事。”
說完便仰著頭負手離開。
去了授課大殿后,宴星稚就從那些人嘰嘰喳喳的討論中得知一個事兒。
雪涯宗掌門的女兒,眾星捧月的小師妹昨夜被不明人攻擊,受了重傷,經過半夜的治療,這會兒還在床榻上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