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歌且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牧風眠看著她用戒備的眼神將自己看了又看,一時沒忍住,抬手覆住了她的眼睛,往前一步湊近她,低聲說:“我說過,咱們現在是同一陣線的人,你應該對我多一點信任?!?
他的掌心很溫暖,貼在眼睛上,就泛起炙熱的感覺。
宴星稚的頭往后仰了仰,從他掌后探出來,說:“可是你現在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古怪’二字?!?
牧風眠微微彎腰,俯下頭將她的眼睛盯住,聲音輕緩帶著莫名的蠱惑,“我總歸不會害你?!?
日光依舊燦爛,秋風似乎將山底下那些麥田水稻的氣味卷上來了,空中帶著一股子甘甜。
宴星稚與他看了一會兒,感覺自己是在太陽下曬得太久了,耳朵微微發熱,便斂了眼眸將頭撇開,嘀咕了一句,“那誰知道。”
“你說什么?”牧風眠沒聽清楚。
宴星稚低哼一聲,說:“害不害我,我自己會有考量,用不著你說。”
牧風眠就揚起一個笑,附和似的點點頭。
琉璃球一事宴星稚沒有再提,但是她心中隱約有一個猜想。
師憐雪出現在雪涯宗,師鏡的氣息也出現在雪涯宗,那么就代表著,那朵雪蓮也極有可能是被藏在這里。
雪涯宗難怪會在幾百年之間一躍成為人界聲名赫赫的大仙門,還與仙界搭上線,究其根本,這個宗門就是仙界利用的工具罷了。
一個藏東西的地方。
但是這東西肯定不會在這座山峰上,一定是藏在深處,十分隱秘的地方,所以宴星稚暫時按兵不動,將此事壓在心底,只等著通過宗門的試煉,進入宗門里的主要山峰之后,再開始搜尋。
自那日牧風眠在第一節 授課上小露一手之后,宗門上下都知道新入選的一批弟子之中有一個天賦罕見的新人,于是隔三差五就有其他山峰上的師兄師姐慕名而來,悄悄在山峰上尋找牧風眠的身影。
有些人是在遠處看看,有些人則會與他搭話。
這種天賦,莫說是在雪涯宗,便是放眼整個凡間也是少之又少,眾所周知凡界已經有千年之久沒有飛升之人,但凡是天賦出眾一點的孩子,都會被著重培養。
本來雪涯宗里這一批要被帶去天界的人名額已定,但牧風眠的出現,極有可能將其中一個人的名額頂掉,所以才引起這么大的重視。
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這個天才少年身邊總是站著一個姑娘,不管到哪都有她的身影。
一問才知道是他堂妹。
相較于少年,他堂妹則顯得平庸多了,學了半個月,還一個法訣都不會用,但是脾氣不好,看人不是眼神冰冷,就是兇巴巴的。
每當他們想跟這少年閑聊幾句時,這堂妹就在一旁盯著,眼神灼灼,渾身上下都是趕人的氣勢。
偏生兄妹倆又好得形影不離,除卻睡覺的時間,其他功夫全都黏在一起。
著實讓人費解。
其實不光是其他人,宴星稚本人都奇怪的很,她都要被牧風眠的這古怪的粘人勁兒給煩死。
早上起床一開門,就能看見他站在外面,去授課大殿的時候也坐在一起,中午吃飯的時候也要一起,吃完之后更是她走哪,他跟哪兒,好像完全沒有自己要做的事了,之前也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先前那個身上帶著師鏡氣息的人只授課了兩日便跑了,后來授課的是個年逾六十,胡子花白的老頭,對牧風眠頗為重視,每回授課結束都想把他留下來單獨教,但他腳底跟抹油似的,一個視線沒看住,他就飄走了。
為此,他改變了方向,特意把宴星稚給留下,如此一來,牧風眠就不飄了,也跟著一同聽他單獨授課。
宴星稚煩得牙癢,總想啃點什么東西解恨。
天才少年的名聲揚出去,連帶著兄妹倆關系好的事也成為了人盡皆知,一轉眼大半個月的時間過去。
這日深夜,牧風眠躺在寢房的床榻上,閉著眼睛休息。
這大半個月都是他自己一人睡在寢房,房內的另一張床榻一直是空的。
一入夜,周圍就極為寂靜,一點雜音都沒有。
忽而極輕的敲門聲響起,傳到牧風眠的耳中,他緩緩睜開雙眸。
停了片刻,敲門聲又響,這次還伴著一聲低低的聲音:“開門,是我……”
是宴星稚的聲音。
牧風眠從床榻上坐起,一抬手,門就被開了一條縫,外面的人順勢推開,快速進來然后合上門。
寂靜夜色下,墻上的燭燈亮起,打出昏暗模糊的光,照在來人身上,將宴星稚精致的面容覆上輕紗一般。
“你還沒睡???”宴星稚輕聲問。
“我睡了怎么給你開門?”牧風眠輕輕挑眉。
她抿著唇笑了一下,眉眼間染上羞赧,更襯得神情生動撩人。
她走到床榻前,“你知道我會來找你?”
牧風眠坐著沒動,“不知道?!?
“那你怎么……”
“這不就表明我每天晚上都給你留門嘛。”
宴星稚笑得雙眸彎起來,忽而一個屈膝壓在床榻上,身子往前一探,雙手扶上他的肩膀,一下與他的距離拉得極近。
近到兩人的呼吸似乎都交織在一起,光落在她的眼睫,在雪白的面容上投下一排剪影,那雙晶瑩漂亮的眸子仿佛揉進了迷離,紅唇輕起,呵氣如蘭,“那你是不是等我很久了?”
牧風眠的眸光從上往下,將她的眉眼細細描繪一遍,看得她渾身燥熱,只覺得這雙俊美的眼睛里藏著鉤子一樣,勾得人明知道是飛蛾撲火也心甘情愿一般。
她沒忍住,往前一探,想吻他的唇。